玉京道尊輕嘆了一口氣,終是出聲道,“九曜,夠了,染煙她,也得到了教訓。”
被廢除修為,於修士而言不亞於是一種極刑,即使重修,也要經歷萬般磨難。
九曜卻冷笑出聲,“如此禍害,我今日送她上路,也是替天衍除害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赤霄老祖,“莫非你以為此事,我不會不找你算賬吧?”
赤霄老祖的臉色頓時僵硬了一瞬,他頗有些色厲內荏道,“你什麼意思?”
九曜冷笑出聲,手中卻絲毫不費力氣的挾制住那一截藤蔓。
先前在傅惟昭手中還極其不安分的靈植,此刻卻表現的尤為乖巧,安靜的伏在紅衣男子的掌心,彷彿一尊不會動的雕塑一般。
“你從界外戰場回來之後閉關十幾年,原先以為你是要突破返虛後期,沒想到十幾年來修為毫無寸進,想必,就是在研究如何喚醒殘缺的靈植,好為你修道有所助益吧?”
九曜道尊何等修為,一眼就看出眼前的李知水並未完全與靈植簽訂契約。
靈植何等珍稀,饒是染煙這種不把靈石放在眼裡的敗家子,也知道此乃赤霄老祖心頭之物。
先前對戰,李知水只是使用了一種秘術,這才能短暫的驅使靈植為他所用罷了。
但秘術殘缺,顯然李知水無法駕馭,藤蔓這才時不時的想要擺脫束縛。
只是眼前的藤蔓雖然殘缺不全,卻也的確是靈植無疑,由此可見,多年前天衍玄宗對界外戰場的查探,並非一無所得。
只是有人想要從中謀利罷了。
九曜道尊將話擺在了明面上,赤霄老祖心底滿是慌亂之色,卻也無可抵賴,畢竟玉京一手追溯回源之術,的確做不得假!
他試圖狡辯,“當年我帶它回來之時,它還只是顆種子,並不能知曉將來之事。”
“我也並不能斷定它一定就是靈植,玉京,你也知道,靈植何等珍貴,我豈敢私藏呢?”
玉京道尊好整以暇的站著,語氣淡淡,“即使你不知情,可當年一事你有所隱瞞在先,如今靈植長出,你也未曾想要向宗門上報啊。”
赤霄老祖私心不少,玉京道尊自然心知肚明。
這也是先前他雖阻攔九曜,卻又並未真正出手的緣由。
開陽峰一脈依仗赤霄一人,多年來在天衍玄宗為虎作倀,做下不少惡事,卻因赤霄老祖多年前為宗門征戰,付出不少心血,這些事情泰半都被玉京壓了下來。
到底是宗門的砥柱之一,玉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情也就過去了。
只是此事卻非同小可!
靈族多年前隱居避世,如今天衍玄宗再現靈植,若不小心處理,恐引來大禍!
他看向赤霄老祖,神情嚴肅,“將靈植一事速速交代清楚,若有隱瞞,本尊絕不姑息!”
赤霄老祖面色慘白,掃過一旁蒼老的染煙,知曉自己己經被盯上,逃無可逃,只能僵硬的點點頭,“我說,我都說出來,只是灝南和煙兒都是無辜的,她們並不知情,還請天衍放她們一條生路!”
九曜道尊神色淡淡,顯然並未有絲毫動容之色。
玉京道尊搖了搖頭,“染煙的罪行按宗門規矩處置,你無須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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