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己經跪倒了一大片的丫鬟小廝,這些僕從衣飾極為不凡,且都身具修為,跪在眾人身前的乃是三名身穿錦衣華服的女子,此刻那三人皆痛哭流涕,朝著最前方的一男一女哭訴不止。
“王爺,您的孩子是這王府金尊玉貴的主兒,妾身不過依附王爺的蒲柳之姿,豈敢對王爺的子嗣下手呢?”那是最中間的一位女子,一身粉色的衣裙襯得她容顏嬌豔,宛若桃花,此時留下幾行清淚,叫人一見便忍不住憐惜。
似乎是害怕面前高高在上的男子不相信她口中之言,她忍不住匍匐著上前一步,努力抓住男子的衣襬,“王爺,妾身也有孩子,如何不理解父母之愛子,妾身感同身受,又豈會對您的孩子下手呢?說句大不敬的話,您的孩子,不就是妾身的孩子麼?”
她的話音剛落,右邊的黃衣女子頓時出聲呵斥了一句,“放肆!玉露,你怎可如此大膽?我等不過是王府妾室,你剛剛之言,形同僭越無疑。”黃衣女子,也就是玲瓏,她抬眸看去那氣宇軒昂的男子身旁站著的華服女子,揚起一抹討好的笑意道,“王妃,玉露說話未免太不知分寸,還請王妃發落了她。”
她的話音落下,面前這對扶風國內最尊貴的夫妻倆,卻沒有一個接話的。
顧承煜揉了揉眉心,臉上不免露出些煩躁之意,一旁的王妃瞬間會意,從她身後走來幾名築基修為的侍從,立刻便將眼前的這些人都帶了下去,嘈雜的院子,終於恢復了幾分安靜。
顧承煜眉目間舒緩了些,他一言不發的抬腿欲要離開此處,身後的女子頓時一愣,忍不住出聲喚道,“王爺。”
男子頓住了腳步,但眼裡透出十足的不耐煩,“何事?”
秦又蕊目光鎮定的說道,“府中關於王爺的子嗣一事流言紛紛,王爺以為該如何處置?”
她抬眸看去,妄圖從男子的眼裡看出幾分真實情緒來,卻不想一雙大手頓時扼住了她的脖頸。
平靜的聲音帶著幾分殺意,“若你再敢挑戰本王底線,本王不介意了結你。”
“攝政王府想要換一個王妃,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秦又蕊白嫩纖細的脖頸頓時變得一片淤青,顧承煜修為己至化神境,不過輕輕一碰,修為不過金丹境巔峰的秦又蕊頓時沒了還手之力。
她語氣艱難的說道,“還請王爺饒過我這一次,妾身定謹守本分,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顧承煜長著一張極俊逸,卻也十分無情的面龐。
稜角分明的五官,以及極具攻擊性的眸子,未曾首面過他的殺意,永遠無法切身體會到此人的恐怖之處。
他緩緩鬆開了右手,語氣冷冽道,“最後一次。”
待他離開後,秦又蕊神色立即變得鎮靜了許多,再不見剛剛那副弱柳扶風的姿態,身後的侍從上前一步攙扶著她,語氣壓低了道,“王妃,那邊…”
秦又蕊搖搖頭,立即道,“不可,王爺己經知道此事,恐怕就連我將先前的刺殺之事按在後院的姨娘身上,也被他察覺,現在不處理,無非是顧及我父親罷了。”
那侍從有些不認同,“秦太傅到底是三朝元老,王爺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該對您如此無禮,那蹄子不過是個外室女,哪裡及得上您所出的三公子,王府嫡出子嗣,便是那龍椅上的人…”
話還未說完,秦又蕊冰冷的眼神便朝她看了過來,“放肆。”
“膽敢妄議帝王,你是有幾個膽子?”
那名侍從立刻跪了下來,連忙請罪,“王妃饒命,奴婢一時口無遮攔,還請王妃恕罪。”
秦又蕊絲毫未曾理會她說的話,擺擺手,很快便有一人從身後走了出來將那人帶了下去。
一聲慘叫聲襲來,很快便沒了動靜。
她毫不在乎的喚來另一名侍從,冷冷道,“先前的刺殺一事記得收尾,萬不能讓那個賤蹄子知道是我下的手,王府子嗣稀少,誰知道那賤蹄子會不會得了王爺的寵愛,日後踩到我的頭上來,若被她知曉了今日之事,日後就難辦了。”
侍從立即點頭,很快便退下了。
秦又蕊不知道的是,顧承煜回到書房後,便有一人跪在書桌旁,將刺殺一事的來龍去脈調查的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