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山腳下的小院外依然寂靜一片。
但若是有人經過便會發現,院門口有一隊訓練有素的侍衛在外候著,行動間未曾發出絲毫聲音,眼神銳利。
此外,還有兩匹日行萬里的踏雪駿馬拱衛著一尊極為華麗尊貴的車架,車身上的簾幔用的乃是價值千金的月影紗,香氣西溢,旁邊還點綴了幾顆夜明珠,整架馬車上的裝飾極為優雅華麗,盡顯皇室風範。
宋時微甫一走出來便看到了這一幕,她還未踏出的步伐頓時停了下來,眉眼不自覺的挑起。
顧二立刻解釋道,“王爺己經回覆屬下,屆時在帝都城門口迎接郡主,還望郡主體諒,王爺日理萬機,政事繁雜,能抽出這片刻的時間己經實為不易。
女子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三兩步便閃身進了馬車之內,顧二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
如此,他們一行人終於踏上了回京的路上。
嘆山鎮位於扶風國北部的一座小城,距離帝都有幾萬里的距離,然而在靈馬的驅使下,不過半日時間,宋時微便隱隱能看見遠處若隱若現的帝都城。
輝煌壯闊的城門極為高大,遠遠看去便覺巍峨不凡,馬車越行越近,宋時微目光一凝,城門大開,明明是烈日正炎的午後,街邊小販正叫賣之際,偌大的帝都城竟無一絲聲音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含著忠誠和熾熱,遙遙的看著為首那一位青年男子。
一襲玄黑色的錦袍極為奢華,腰間掛著的玉佩赫然是天階靈物,那人雙手背在身後,冷肅無情的目光似是己經看到了坐在馬車內的宋時微。
明明相隔百里,宋時微卻依舊感受到了一絲涼意。
駿馬很快便到了帝都城門口,一旁的顧二恭敬的為她撩開馬車的簾幔,數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馬車,這些人中,有懷疑,有不屑,有輕視,更有鄙夷。
宋時微心中輕笑,下馬威麼?
她漫不經心的走了下來,甫一現身,下一刻便己經行至顧承煜面前,神情一片平靜,看向這位扶風國的實際掌權者,目光中隱隱含著幾分打量,並未開口。
顧承煜將顧雲舒所有動作收入眼下,目光悠遠了一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竟一時也未曾開口。
顧二心中有一絲疑慮,按他對王爺的瞭解,對方不會是如此小肚雞腸,連回府都等不及,在城門口便給對方下馬威的人。
感受到顧雲舒身上傳來的陣陣不耐之意,他不由得擔心這位姑奶奶一個不順心就給他撂挑子,恭敬朝著顧承煜開口道,“王爺,屬下己奉命接回郡主,請您指示。”
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朝他看了過來,顧二頂著這股威勢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後怕。
真是昏了頭了,得罪了這位姑奶奶死不死還不一定,得罪了王爺就別想活到三更後了,他剛剛也不知道是腦子犯糊塗了還是怎麼?
還好,顧承煜不過輕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終於開了口,“日後,你便是攝政王府唯一的郡主,王府內,你皆可便宜行事。”
隨著他話音落下,身後的那些人看向宋時微的時候,眼神都變得慎重無比。
她心中嗤笑,面上卻不顯。
與顧承煜相似的面龐之上,流露出徹骨的寒意和嘲諷,“唯一的郡主?不是說,你即將要飛昇了,攝政王府後繼無人這才找我回來的麼?”
“郡主有什麼稀罕的,若將你的王位給我,我倒是願意看兩眼。”
霎那間,帝都城的城門口變得更加寂靜起來,那些跟在身後的侍從和士兵,連呼吸聲都不敢用力,生怕被暴怒的顧承煜當場處決。
然而他們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