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帝的話音落下,兩人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審視的目光毫無顧忌的在她們二人身上逡巡,月帝最後不耐煩的擺擺手,“都滾。”
沒一個順心的。
兩人面容訕訕,很快退了下去。
甫一齣書房,二人本就涇渭分明的距離更是間隔的再遠了一些。
十二皇女聲音平和,不見剛剛的爭鋒相對之態。
“六姐好本事,靠著討好三姐進了兵部,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本以為你心甘情願對著三姐俯首帖耳,原來私下裡的心思竟如此深沉,不聲不響的了結三姐的命,當真是心智過人。”
六皇女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十二說的什麼意思?六姐倒是聽不懂了。”
“若是十二沒什麼要說的,六姐就要先走了,兵部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不像十二你,至今尚未踏足朝堂,想來是不懂差事的艱辛的。”
十二皇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六姐慢走,可千萬要注意身體,別一個不小心累倒了,誰還能為聖君分憂呢?”
六皇女笑眯眯的點頭,“多謝十二妹妹關心。”
很快便消失在了原處。
就在這時,十二皇女身後的侍女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道,“殿下,安定侯傳來訊息,希望能與您見一面。”
祝清螢面色頓時一沉,“知道了。”
半盞茶後,安定侯府後院的一處極為隱蔽的院落中,喬裝打扮後的祝清螢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此處。
她極為熟稔的開啟院門,侍女守在遠處的角門,警惕著西周的動靜。
甫一開啟院門,一道極為沉穩的聲音立刻響起,“見過殿下。”
那人約莫中年時期,面容俊逸儒雅,與祝清螢頗有幾分相似。
赫然是此代安定侯,謝嶼。
祝清螢擺擺手,親手將他扶起,“舅舅,你都聽說了麼?”
謝嶼面色凝重的點點頭,“陛下定然是懷疑到了你的身上,為了以防萬一,我們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
祝清螢一臉的意味深長,“何須準備?”
“祝懷瑾之死,本就與我沒有什麼關係,不是麼?”
謝嶼面色猶疑,“話雖如此,但我們終究參與其中,若不是我們的人發現了祝懷瑾的身邊被人做了手腳,趁機推了一把,對方也不會這麼快便…”
祝清螢面色沉道,“慎言,舅舅,即便是安定侯府,我們也需小心為上。”
她拍了拍謝嶼的肩膀,“雖然陛下己經起了疑心,但終究是更為懷疑老六,我年歲尚淺,又沒有踏足朝堂參與政事,況且,我與祝懷瑾的關係一向極好,無論如何,我的嫌疑都不如老六。”
“再者,為我們做事的人己經魂歸九幽,甚至是陛下親自處決的,與我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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