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柔和,“嚐嚐看。”
杜澤熙以為六皇女是還有要事沒有說完,將她的示好當成了對下屬的體恤,佯裝受寵若驚般的推辭,語氣惶恐,“哪敢勞煩殿下親自給我斟茶,多謝殿下。”
他誠惶誠恐的雙手接過那杯茶,剛碰到茶杯時,右手手背就覆過來一隻柔若無骨的手,祝越茗眼角帶著笑意,“按理說來,我還得稱呼澤熙一聲表弟,何必如此客氣,嗯?”
杜澤熙眼角一抽,強忍著不適才沒有抽出那隻手,語氣平靜道,“殿下人中龍鳳,屬下全心全意效忠您,不敢與您攀親。”
祝越茗眼中笑意更深,雖然杜澤熙是杜家子嗣,杜家又與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出於皇族的多心,再加上杜澤熙此人才智的確出眾,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一個側夫的位置,她自認還是給得起的。
“表弟還是太見外了,看來是來皇女府的時間還是太短,以至於和我太過生分,等閒下來了,本宮帶你去東邊的狩獵場獵殺妖獸,順便將你引薦給眾多世家,多結交些權貴子弟,對你和杜家總沒壞處。”
“你說呢?表弟?”她的話裡帶著幾分意有所指,杜澤熙立刻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多謝殿下為杜家著想,澤熙感激不盡。”
祝越茗自認己經暗示到位,她也有出身皇族的傲氣,眼看杜澤熙依舊是一副沒開竅的模樣,她眉梢忍不住露出一絲不耐,沒多久就打發了對方,很快,書房再次回到一片寂靜。
一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書房內,“主子,杜澤熙像是並不情願的樣子。”
祝越茗眼裡沒有絲毫意外之色,“現在不願意有什麼要緊,等杜家急了,到時候,就是他來求本宮了。”
黑衣人點點頭,“主子讓查的東西,屬下盡力去查,但是依舊沒有收穫,十二皇女那邊的收尾極其乾淨,屬下瞧著,不像是安定侯府的手筆。”
書房內的氣氛頓時一沉,良久,祝越茗才道,“既然如此,那就先不查了。”
“萬一打草驚蛇,引來聖君的懷疑,反倒不好。”
黑衣人立即領命退下。
另外一邊,剛剛離開書房的杜澤熙,一臉平靜的回到自己院中,途中遇到了不少皇女府的幕僚,他依舊保持著一副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姿態,令人心生好感。
首到回到自己的院中,他立刻佈下重重禁制,右手一揮,身前頓時出現一盆清水,馬不停蹄的將手放進去。
搓洗了大概半盞茶時間,他的眼裡依舊充滿了嫌棄。
就在這時,他的肩膀處出現了一隻體型極為小巧的幼獸,約莫巴掌大小,渾身呈現淡藍色,晶瑩剔透的模樣,看上去極為精緻。
甫一齣現,他便從應千鈞的身上跳了下來,開口便是吐槽,“我說你至於麼?一個大男人,不就是被摸了下手麼?論吃虧,應該是祝越茗犧牲更大吧。”
應千鈞睨他一眼,語氣涼涼,“男人怎麼了?男人的豆腐就不是豆腐了?”
他忍不住咬牙切齒道,“皇室子弟的心果然都是黑的。”
“祝越茗那廝竟然如此多疑,我都做了這麼多,還不放心,還想讓我搭上整個人,我呸!太不要臉了。”
藍色幼獸發出“嘖嘖”的聲音,頗有深意地說道,“現在她都敢對你下手了,等到她真的手握大權,屆時你不從也得從了。”
他煞有其事的拍了拍應千鈞的肩膀,“老千,認命吧,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話剛說完,他便被一隻突然出現的大手給塞了回去,青年的語氣似笑非笑道,“再敢看我笑話,這輩子你就別出來了。”
幼獸頓時安靜了下來。
昏暗的環境中,應千鈞的眉目露出幾分思索之意,祝越茗的心思,趁早要給她解決了。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