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處,她的心底不由得出現一絲鬱郁。
司空鏡的聲音極為平和,透著些雲捲雲舒的淡然,“既然是愛劍,想必不會輕易折損,宋道友,在下冒著極大的風險,提醒你一句話。”
“若無完全把握,不要突破元嬰境。”
那道顏色深沉凝重的黑雲,如同擇人而噬的異獸,身形詭譎,殺意濃烈至極,且此等詭異氣象與宋時微自身氣運相連,殺機必然己經出現,端看她是否察覺了。
司空鏡的話音落下,頓時就有一道氣機牢牢鎖定他,氣勢驚人,比之先前對戰胥爻,似乎又有進步。
他嘆了一口氣,沉聲道,“宋道友,在下這番話己然是擔了極大的風險,若再透露天機,恐怕會引來天罰。”
像是在印證他的話一般,司空鏡話音剛落,夜幕低垂的天空,突然劃過一道極為凌厲的閃電,那閃電首首朝著司空鏡而來,青年卻不慌不忙,右手微抬,手中出現一團混沌之力,僵持半晌,那閃電似是發現奈何不了司空鏡,無奈的退去了。
宋時微眼中,司空鏡的氣息頓時萎靡下去,無需他多說,眼前這一切便己經足夠說明了。
她的眼瞼低垂,一貫平靜從容的眸子裡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晦澀,不過片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再次抬眸,她的神態依舊平和,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即將到來的陰霾。
語氣鄭重,“多謝司空道友如此費心,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司空鏡服下丹藥,動作隨意的擺擺手,“說起來,宋道友似乎完全不對我的身份感到意外。”
他口中所言,自然是原主的身份。
宋時微語氣淡淡,“諸天星斗大陣,若無意外,便是多年前,天禪教鎮壓各國時所用的陣法。”
雲澤境的修為壁壘處於化神境,即便是天禪教信奉道教,教眾從上到下皆一心求道成仙,但修為最高者,也不會越過化神境後期。
以一教之力鎮壓千年前的諸國,就算是化神境巔峰,亦不會輕鬆。
若有此等天階陣法相助,那便說得過去了。
司空鏡隨意的點點頭,“不錯,此乃天禪教的鎮教陣法,非親傳弟子不可習得,以防洩密,掌教真人代代相傳,就連拓本都未曾留下,況且,此陣陣基極為珍稀,乃是採用星辰之河裡的界石鍛造而成。”
“星辰之河?”宋時微眼裡劃過一絲疑惑。
“不錯,”提到星辰之河,司空鏡的目光頓時亮起,顯然對此物頗感興趣,“幼時,我曾經在天禪教見過界石,但並未上手,若非原主對此陣的記憶極為深刻,今天我也不會多番勸說你,此陣若成型,即便是我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畢竟,諸天星斗大陣,堪稱是雲澤境第一陣法。
星辰之力浩瀚無窮,此陣一旦成型便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極難對付。
宋時微看向他,目光疑惑,“你既然是天禪教之人,為何會出現在扶風國?”
司空鏡長嘆了一口氣。
“六國內亂,爭鬥不斷,天禪教自然也不能免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