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帝本來是端坐於上首,聽到這話後無奈的搖搖頭,朝著青年擺擺手,“過來,陪父皇說說話。”
陸岐山頷首,很快便坐到了夏帝下首的位置。
“除扶風國以外,其他西國的使臣都己經到了驛館,明日,你便去見見他們。”
“都是年輕人,想必,會聊得來。”
自入殿中,陸岐山第一次抬起了頭,面容是一如既往的內斂沉著,視線在夏帝蒼老無比的面容上停留一瞬,語氣頓了頓,“是,兒臣知道了。”
他繼續說道,“不知道各國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兒臣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也該提前做些準備。”
夏帝擺擺手,將身旁擺放的奏章遞給他,陸岐山接的動作很緩慢,他看上去並不是很好奇,不過是在履行自己該盡的義務一般。
大致掃了一遍後,他便放了回去。
夏帝的聲音極為平和,“此次為祝賀你冊封之喜,各國派來的皆是年輕俊傑,如今大夏勢弱,不可輕易開罪對方。”
陸岐山眉目低垂,頗為重視的點了點頭。
“父皇還有別的事情交代麼?”
卻不想,他這句話說完之後,遲遲沒有等到夏帝的回覆。
他疑惑的抬眸看去,卻極快的捕捉到了夏帝眼中那一抹一閃而逝的懷念,很快就隱而不見。
他朝著陸岐山伸來一隻手,陸岐山不明所以,配合的將身子低了下去,就在那隻蒼老褶皺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眉眼之時,突然頓住了。
老者頗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無事,你退下吧。”
陸岐山就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很快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剛走出夏帝的宮殿,一旁等候己久的侍衛立即跟在他的身後,約莫有十二人左右,衣著特殊,修為氣勢不弱,距離陸岐山最近的那名侍衛,修為最高,乃是元嬰境中期修為。
他們亦步亦趨的跟在陸岐山身後,一首到入了秦元殿,那些侍衛方才止步,很快擴散開來,呈包圍的形勢護住整座殿宇。
遠遠看去,那是一座金碧輝煌,大氣磅礴的殿宇,雕樑畫棟,山水相依,無論是殿外擺放的名貴花束,還是這靠近帝王殿宇的得天獨厚之地,無一不是在彰顯著夏帝對陸岐山的重視。
夏帝后宮子嗣凋零,僅剩下六皇子,以及在發配到冷宮的八皇子。
距離陸岐山的冊封儀式沒剩幾天,路過的宮女及侍衛皆行色匆匆,不停的往太極殿的方向而去。
陸岐山的視線在這些人身上停留一瞬,面容毫無波瀾。
那些侍衛與他毫無交流,他沉默的推開房門,而後重重關上。
越往裡間走去,陸岐山的氣勢就在不經意間發生了變化,眉眼褪去了些內斂,變的生動了些,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相較先前那副行屍走肉的樣子,現在的陸岐山,倒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他的腦海裡不斷的回想著先前在夏帝宮殿發生的種種畫面,確認自己沒有絲毫破綻,這才放下心來。
眸間掠過一抹沉思,此次來的這些修士裡面,會有天衍玄宗的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