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雲棲的視線牢牢盯緊了陳閣老,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兩人僵持之下,一旁的侍衛雲平突然開口道,“陳閣老,今日之事,我定會一一稟告陛下。”
老者緩緩嘆了一口氣,在他身後的陳幽頤目光徹底冷了下來,看向江長庚的眼神再沒有絲毫柔情。
到底是被陳家悉心培養多年的繼承人,即便是一時被矇蔽了心智,但眼下發生的種種瞬間便讓她意識到,今日種種,更像是江家給陳家下的套。
但是陳幽頤想不通,江家位卑,族人實力一般,究竟是有何依仗,能讓他們如此信心滿滿的在背後捅刀子,在事後不被陳家清算呢?
被她注視的江長庚,更是心沉到了骨子裡,今日之事若不解決,他在大夏的諸多盤算皆要成空。
想到這裡,他就恨毒了那位多管閒事的扶風國公主。
扶夷!
今日若能順利解決此事,來日他定要手刃此人。
想到這裡,他猛地向前一步,擋在陳閣老身前,語氣愧疚道,“祖父,都是我識人不清的過錯,我一人做的錯事,一人承擔。”
他做出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語氣沉道,“此事陳家毫不知情,九皇子若是要抓,便抓我吧。”
姬雲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語氣近乎嘲諷,“江公子莫要著急,你自然是跑不掉的,但是你背後的陳家,更脫不了干係。”
“我等前來祝賀大夏立儲,當朝重臣卻派人前來暗殺,往輕了說,是大夏戍防一時失察,若不然還以為大夏是假借立儲之事,引來各國肱骨重臣,蓄意謀害我們也未可知。”
“你說呢,陳閣老。”
姬雲棲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驛館受襲一事,放在如今時機,的確頗為微妙。
更何況眼下這些人又都被江長成殺害,事到如今,江家是徹底無法逃脫此事了。
沉吟半晌,陳閣老終於開口道,“九皇子所言不無道理,但這些黑衣人修為平平,若大夏真的意圖對各國使臣不利,又豈會只派出這些人來動手,還請九皇子及各位使臣給老夫一個機會,今日之事,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
這次開口的不是姬雲棲,倒是一首未曾開口的方荊遠。
他的神情透出幾分顯而易見的疏離和冷淡,語氣意味深長道,“此事涉及陳家,按理說,陳閣老應當避嫌才是。”
悠遠深邃的視線掃過一旁的陸岐山和雲平,“不如就請六皇子親自調查吧,六皇子人品貴重,想來應該不會對我們有所矇蔽才是。”
場中氣氛一時有些沉寂,各官員皆默不作聲,包括先前站出來的江長庚眼下都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使臣這邊,祝清螢的視線放在陳閣老身上,目光悠遠,鍾嶠看上去頗有些百無聊賴,似乎對這些事情並不在意,宋時微落在眾人身後,被眾人遮擋的嚴嚴實實,眼神毫不客氣的落在江琛和他身後的侍衛身上,倒是錯過了陸岐山投過來的目光。
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陸岐山沒辦法只能將此事應承了下來。
沉聲吩咐道,“將這些黑衣人、還有江長成都尉都帶回去。”頓了頓,他又看向江長庚,“江參軍一併走一趟吧。”
眾目睽睽之下,再加上江長庚剛剛做出的一副無所畏懼的姿態,這趟牢獄之災,他是徹底無法逃脫。
皇室侍衛很快便走過來,拿出一副特製的手銬,戴上此物便能封閉修士的靈脈走向,江琛對外表露的修為乃是築基境,因此拿出的手銬不過是玄階中品水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