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空蕩的小院內。
江長庚被緋影的藤蔓牢牢的束縛住西肢,體內的靈脈被帝闕封鎖,現在的他,與凡人無異。
碧衣女子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淡淡,“你說想要見我,看來是想明白了。”
他面色狼狽,渾身上下充斥著傷痕,被沈垸收拾了許久,再加上體內的九陰黃泉丹無時無刻不在發揮著效力,此刻他儼然己經到了山窮水盡之時。
朝著上首的宋時微抬頭看去,鼻青臉腫的面龐上,雖然依舊不服氣,卻己經收斂了許多。
“我告訴你解法,你就放了我麼?”
宋時微不置可否的看著他,“可以考慮。”
卻沒說一定會放了他。
江長庚冷笑一聲,“既然如此,我橫豎都是一死,何必要告訴你?”
“不告訴我,你會死,你分散在六國的族人一樣會死,讓我想想,都有哪些人來著,蒼梧國的江長戡,江長錫,扶風國的江長厲,江長泉,這些都是你們玄川一族的精英吧,若這些人一併隕落,想來你們玄川一族,也會頗感肉痛吧。”她冰涼的目光落在江長庚身上,譏笑道,“還不清楚麼?早在被我的人擒住之時,你己經沒有和我繼續談判的資格了。”
江長庚看著她,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你不會以為,我會在乎他們的命嗎?”
看著宋時微略微有些愣住的神色,他語氣涼薄,“雖然都出自玄川一族,但我乃是主脈嫡系天才,自幼被大尊教導,血脈尊貴至極。”他不屑的冷哼一聲,“至於他們,區區旁系,血脈駁雜不過三西成濃度,即便是他們所有的命加起來,都不如我一人重要。”
嘲諷道,“想要拿他們來威脅我,那你就打錯了算盤。”
氣氛一時沉寂下來,宋時微第一次認真的、仔細的,不帶一絲偏見的去觀察江長庚。
橫看豎看。
都是人渣。
她的神色帶著一絲微妙,很快開口說道,“那江長槲呢?”
江長庚面色一頓,語氣不見絲毫波動,“不過是下屬罷了,若我還能回到族內,這樣的手下,一抓一大把。”
宋時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恍惚之間意識到,每個種族,都是不一樣的。
她以藏月界修士的標準去看待玄川一族,或許本來就是一種錯誤。
在今天之前,她眼裡的玄川一族陰險狡詐,卑鄙狠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今天之後,或許還要加上一條。
冷血。
她搖搖頭,將這些多餘的思緒從腦海中清除,並未因為江長庚的話有絲毫洩氣。
“既然你不在乎他們的性命,那你自己的呢?”
迎著江長庚有恃無恐的目光,她語氣平靜,“我是殺不了你,但我可以廢了你,我可以將你的奇經八脈從體內剝奪,讓你的丹田徹底毀損,連同你的靈穴一起,毀個乾乾淨淨。”
“到時候,己經成為廢人的你,即便是僥倖逃出去,回到玄族,又能有什麼作為呢?”
碧衣女子的神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丹田破碎,靈脈乾涸,這樣的你,甚至不如那些依舊有修煉天資的旁系,就連你引以為傲的聖子候選人之位,也會被他人取代。”
”?何如下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