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剛過卯時。
大夏皇宮內一片肅穆,負責舉行儀式的昭和殿,來往的宮人將擺設裝飾逐一仔細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由皇宮正門宣遠門至昭和殿,隨處可見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侍衛,他們身姿筆挺,手中持刀,眼神銳利至極。
整個大夏皇宮都己經進入蓄勢待發的狀態,只待吉時到來。
長信宮,陸岐山站在殿中,身旁站有八名宮人正在為他整理衣飾。
青年身著明黃色五爪蟒袍錦繡雲紋冕服,腰間綴著青翠欲滴的翡翠花紋裝飾,通體氣派典雅,望之不凡。
一旁正有禮部官員為他講解儀式步驟,力求儀式盡善盡美。
陸岐山頷首聽著,垂下的面容思緒萬千。
皇宮內各處全都蓄勢以待,唯有夏帝居住的殿宇中,此時依舊一片寂靜。
這座象徵著大夏最高權力所在的宮殿,距離吉時僅有半個時辰,依舊一片寂靜。
不知為何,尊貴奢華的宮殿外竟無一人值守,此時天色將亮,稀蒙的日光照射下來,與其他地方的熱鬧相比,這裡多出了幾分無言的冷清。
時間緩緩推移,幾道明亮的日光淺淺灑進殿內,旭日初昇,紅日高照,與今日立儲之喜極為契合。
殿內,夏帝一身明黃色常服,端坐在書案後方,蒼老的面容上一片緘默,他靜靜地坐在那裡,眸光低垂。
一道柔美的身影跪坐在殿中央,粗布麻衣包裹住她瘦削的身影,背影透著些清冷。
在這座華麗的殿宇裡,她的存在顯得極其格格不入,但若是細細觀察,便能感受到此女的氣質尤為高雅,像是養尊處優多年,被大家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女。
空谷幽蘭,灼灼其華。
她朝著上首的夏帝緩緩一拜,語氣平靜,“陛下既然己經將我囚於冷宮,又何必要喚我出來呢?”
夏帝不輕不重的瞥她一眼,語氣有些感嘆道,“玉傾,我們也有將近百年未見了吧。”
嵇玉傾淡淡道,“陛下好記性,撫遠大將軍府被抄家之日,距今的確己有百年餘載。”
嵇玉傾,先撫遠大將軍嫡長女,一朝被帝王納入後宮,封為柔妃,三月後有喜,帝王大喜,晉為柔貴妃,沒過幾月,便與皇后先後兩日誕下二皇子陸歧華、三皇子陸朝華。
大將軍簡在帝心,柔貴妃誕下的三皇子更是帝王心頭寶,一度越過了先皇后所出的大皇子、二皇子。
寵冠後宮十餘載,以貴妃之尊攝六宮事,行母儀天下之實,好不威風。
沒過多久,皇后就因病暴斃,柔貴妃成為繼後的呼聲一時響徹朝廷,大皇子既嫡又長,自然成為了柔貴妃乃至她身後的撫遠大將軍府的眼中釘、肉中刺。
暗殺、襲擊、下毒、謀害手段從未停歇,帝王不聞不問,柔貴妃一脈越見囂張跋扈,首至大皇子陸聞華被逼的逃出大夏,斬盡前塵往事,拜入天闡教門下,柔貴妃一脈才有所收斂。
可好景不長,大皇子陸聞華遠走高飛,二皇子陸歧華還擋在三皇子前頭。
他天資優異不下於陸聞華,悟性一點就通,實乃世所罕見,被帝王帶在身邊教導,養尊處優的長大。
柔貴妃一脈對他的迫害從未停下,奈何帝王雖然看重陸歧華,對柔貴妃一脈卻只是訓誡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