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來自於殿內的宋時微,一道則從殿外響起,青年緩緩踏入殿內,明黃色錦服襯得他氣勢雄偉,卓爾不凡。
赫然是此次立儲儀式的主角,六皇子陸岐山。
清風真人從他身上一掃而過,冷哼一聲,朝著宋時微看去,語氣意味深長,“扶夷殿下有何話要說?”
宋時微看向陸岐山身後的帝闕,看著他微微點頭後,又在陸岐山周身逡巡片刻,確定他無礙後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不輕不重的瞥了清風真人一眼,語氣平靜道,“按理說此乃大夏國內部之爭,但此人身份特殊,曾經於扶風國永安城外刺殺我,如此說來,本殿不得不過問一句了。”
碧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二供奉,“二供奉作何解釋?”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時微,語氣毫不畏懼,“殿下口中之言,誰能作證?扶風國的侍衛自然都向著你,證詞毫無可信度。”
他就差沒把‘這是我大夏的事情,輪不到扶風國來插手’這句話刻在臉上了。
宋時微示意他稍安毋躁,眼神朝著情緒明顯不對勁的胥爻看過去,提醒他道,“陸歧華,當日永安城外,你佈下諸天星斗大陣襲殺於我,可有此事?”
一旁緘默不語的方荊遠突然上前一步,語氣意味深長道,“扶夷殿下此言,不會是在故意為此人開脫吧?”
身後的祝清螢和鍾嶠也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大夏國皇室藏著秘密,再加上先前那座隱匿十足的法陣,在場之人趕到這裡,除了宋時微很快反應過來劈開陣基以外,其他的人甚至都未曾感應到,這裡己經被陣法包圍。
眾目睽睽之下,宋時微平靜的看他一眼,“沒聽見我說麼?當日的諸天星斗大陣,便是方才我們所見的陣法,若非如此,我又豈會這麼快就能找出陣基所在?”
她突然笑了一下,目光精準無誤的找到人群中不知何時往後退去的清風真人。
“按理來說,清風真人應該比我更清楚此事才對,畢竟這是天闡教的不傳之秘。”
眾人譁然,如果宋時微所說沒錯,那大夏國為何能夠有此陣法,莫非也是陸歧華的緣故?
更有眼力刁鑽的人清晰看到,燭臺被毀之時,上面傾瀉而出的氣息正是屬於夏帝無疑。
相比大夏國失蹤多年的二皇子,以及和夏帝之間的恩怨,這件事情更讓諸國使臣重視。
若大夏國和天闡教聯絡如此緊密,焉知不會在背後謀算著什麼?
鍾嶠眼神凝重,立刻意識到了此事的不對勁之處,右手一道靈光閃過,剛好截住了想要退居人群之後的清風真人。
語氣難辨的說道,“清風真人,扶夷殿下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一道冷哼聲響起。
“這是我天闡教的事情,和各位無關!”清風真人的視線緩緩掃過場內諸人,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他的右手在袖間微動。
眼看著他不願意說出來,在場之人又將目光投向夏帝,但是夏帝此時的情況委實有些嚇人,就連昔日對手陳閣老看見這一幕,眼神都生出來一些不忍。
就在這時,一旁情緒失控的胥爻終於恢復了神智,他目光深沉的看向夏帝,右手的靈劍蓄勢待發,竟是首指夏帝!
豈料,這一次攔下胥爻的不是二供奉,倒是一首隱於身後的清風真人。
他蒼老的面容一瞬間變得古井無波,倨傲的眼神帶著些極其陌生的情緒,宛如變了一個人一般,言笑吟吟地說道,“二弟,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