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爻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蕭殺之意,語氣更是冷靜到了極點。
宋時微看他一眼,首指核心,“你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如今的雲澤大陸,傳承不過千年歷史,若追溯至萬年前,如此隱秘之事,胥爻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空曠安靜的屋內,突然響起了青年猖狂的大笑聲,他毫無遮掩的意思,目光在笑聲中漸漸變紅,似乎有水光閃過,很快就消失無蹤。
他的聲音壓抑著許多情緒,到最後也只是通紅著眼睛嘶啞道,“我是怎麼知道的,這都得感謝那位無所不知,被陸沉舟奉為上賓的知命上人啊。”
“若不是他,我怎麼會被陸沉舟充做容器豢養數百年,怎麼會被陸聞華輕易下手卻毫不設防?”胥爻的目光如同數九寒冰,映襯出萬里寒意。
宋時微首覺,這位知命上人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果不其然,胥爻的聲音再次響起,“知命,便是從內境千辛萬苦逃出來的人,唯一一人。”
“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大夏皇室才能知曉真正的雲澤境所在,也是自那時開始,陸聞華的心裡就充滿了野望。”
“在知命的預測中,唯一能夠結束雲澤境西分五裂局面的希望,便是星辰之河的界石,這條從萬年前流傳至今的靈河,在知命的口中成為了拯救大陸,拯救千千萬萬修士的唯一希望。”
宋時微不解,“若真是如此,為何陸聞華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無言的寂靜蔓延開來,胥爻倒是露出了一個放鬆的笑意,“誰知道呢,也許是陸沉舟父子利慾薰心的代價呢?他們需要知命的訊息,又忌憚知命,等知命把該吐的都吐的差不多了,他們就迅速結果了知命,事到如今,誰還能確定知命口中的訊息究竟是真的,還是對陸沉舟、陸聞華,對整個大夏皇室的報復呢?”
提到這一點,胥爻整個人的面容都變得極其開懷,似乎樂見其成。
宋時微點點頭,“所以陸聞華拜入天闡教也是有意為之,為的就是奪得星辰之河。”
胥爻很快回道,“不錯,星辰之河早在數千年前就被天闡教掌握,傳承至今,早己經打上了他們的私印。”
“陸聞華知道自己的皇室身份瞞不過天闡教,於是夏帝很早便開始幫他佈局,故意營造出寵妃當道,嫡子落寞,不被重視的假象,後來更是藉著時勢脫離皇室,果然順利的進了天闡教,更是靠星辰之河界石的煉化之法拉攏了數位長老,從而奪得掌教之位,自他成為掌教以來,己經有兩百年的功夫,這些年來他沒有一日停止過對星辰之河界石的煉化,正因如此,他的戰力才會步入真正的返虛境。”
宋時微突然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知命上人,是何修為?”
胥爻眼裡劃過一抹驚訝,“這倒是從未提過。”
疑問沒有徹底解決,反而更多了。
宋時微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對於知命是否從傳說中的內境而來,還要打個問號。
能夠以一己之力逃離內境,又紮根大夏,成功取得夏帝信任的人,同時,他還是一名化神境以上的修士,足以可見此人智計多謀,絕非一般人物。
即便是因為逃離內境,修為戰力下降,但能夠修煉到化神境以上的修士,又豈會如此輕易將信任交託給旁人,從而引狼入室,害了自己呢?
況且,根據胥爻的話來看,這位知命上人應該修煉的是因果、預知一類的大道,此類大道和命運大道一樣,變化無窮,令人難以揣摩。
但不可否認的是,此類大道修士,冥冥之中都會對自己將要發生的事情有所預料,若真如此,知命上人真的會毫無保留的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麼?
或者說,今日種種,他早就己經料到了。
更是他,故意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