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便有扶風帝的旨意下發至攝政王府,隨之而來的,還有如今的兵部右侍郎,柳謙。
前來宣旨的侍衛乃是熟面孔,常年跟隨在扶風帝身旁,見到宋時微的身影后,立馬上前一步帶著笑意說道,“見過扶夷殿下。”
宋時微點點頭,很快便讓對方起身,自然而然的問道,“陛下可是有何旨意?”
侍衛見狀,立馬清了清嗓,“陛下口諭,扶夷公主顧雲舒,於今日起正式出任兵部左侍郎一職,即日上任。”
話落,他便朝著身旁的陌生男子介紹道,“這位便是如今的兵部右侍郎,柳謙。”對著宋時微笑了笑,他便說道,“旨意己經下達,卑職這便退下了。”
宋時微讓一旁的明德將侍衛送出去,目光轉到一旁緘默不語的男子身上。
好整以暇地問道,“柳大人今日前來又是為何?”
柳謙的樣貌極為俊朗,一身氣質溫和無害,絲毫看不出兵部二把手的氣勢,聽到宋時微的問話後,他露出淡淡的笑意,“實不相瞞,微臣今日前來正是因為兵部之事。”
宋時微眼裡的情緒未露分毫,“哦?本殿今日才上任,張尚書這麼快便己經安排好了麼?”
她的話看似是平常普通的詢問,落在柳謙眼裡卻只覺得意有所指。
背在身後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下,他帶著挑不出錯的笑意說道,“殿下來兵部任職一事,早在出使大夏之前,陛下就有口風透了出來,兵部早就有所準備。”
宋時微面色不置可否,像是對此全然不在意一般,柳謙本就緊繃的情緒更是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繼續說道,“如今己至年關,各軍團的軍需、以及城防軍的兵械等都需要進行一年一度的檢修和替換,張尚書的意思是,今年的兵械檢修不如交給殿下處理,這項活計在往年都有固定的章程,想來殿下無需如何費心便能上手。”頓了頓,像是不經意提起,“雖說這項事務往常不是上一任兵部左侍郎,於聞大人負責,但是張尚書考慮到殿下先前並不熟悉兵部事務,思慮再三之下才安排了這項事務。”
柳謙看了看宋時微的臉色,依舊未能瞧出半分情緒,思忖著開口說道,“若殿下對此事不感興趣,尚書大人還會另有安排,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屋內一片沉默,寂靜無聲的氛圍下,連外面的鳥叫都清晰可見。
大約過去半晌後,宋時微終於放下手上的茶杯,平靜道,“既然是張尚書的意思,本殿接了便是,”看了看柳謙,送客之意極其明顯,“想來兵部事忙,就不留柳大人了。”
首到宋時微應下此事,柳謙渾身緊繃的情緒終於有了片刻鬆懈,他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溫和從容,“今日柳謙冒昧,打擾殿下了。”
他轉過身去,一步一步朝著屋外走出去,就在即將跨出大門的一剎那,宋時微的聲音猝不及防的響起,“聽聞柳大人和越大人私交一向不錯,不知柳大人什麼時候有空,替我引見一番呢?”
柳謙的面容不出意外的有一絲停滯,很快就若無其事地說道,“在下和越大人曾經的確共事過,但近些年裡越大人入內閣任職後,在下和他便少有來往,不過是官場的普通同僚罷了,讓殿下失望了。”
宋時微語氣微妙,“是這樣麼,那倒是本殿唐突了。”
她像是隨口一問,很快就全然不放在心上了。
柳謙身形略微有些僵硬,這位扶夷殿下,為何不按常理出牌?
於是便只能無奈的嘆口氣,很快告辭離開。
在他離開之後,明德很快出現在屋內,恭敬的稟報道,“殿下,那位柳大人…”
宋時微點點頭,面容沒有絲毫意外之色,“應該是越慶之的人,越家一向明哲保身,想來是知道秦家的意思,想為自己留條後路。”
明德立刻便領悟到了其中含義,“話雖如此,越慶之卻並不打算露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詐?”
宋時微語氣從容不迫,“越慶之是條老狐狸,即便是對秦霖不信任,卻也未必見得就願意投入我的麾下,不過是首鼠兩端,想再等等看局勢如何發展。”
她笑了笑,“若我不幸中了秦霖的詭計,他可以繼續和秦家保持私底下的往來,誰也挑不出錯,若我沒事,反而是秦家出了問題,看在他提醒了我的份上,我也會顧及兩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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