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立於內境中心,岐山腳下。
乃是一座極其磅礴大氣的殿宇,凌空而立於天際之下,通體流淌著濃郁的靈氣。
宋時微獨自一人上了岐山,行至凌霄殿大門之時,己經有人在此等候。
那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
面白無鬚,渾身質樸無華,與尋常百姓無異。
但是在宋時微眼中,對方渾身氣機圓融,與天道契合。
若非修為壁壘限制,只怕早己經破入合道,距離大乘也只剩一步之遙了。
聽到腳步聲,本在打坐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眸,徑首朝著宋時微看過去。
語氣平緩道,“好年輕的後生。”
骨齡不過二十,便能修成元嬰,想必天資定然非同尋常。
宋時微淡然道,“閣下便是凌霄殿殿主,玉宸道尊?”
老者緩緩點頭,目光從宋時微的身上漸漸轉向了斬月劍。
搖了搖頭,“此劍雖然不錯,配你還是差了點。”
宋時微語氣平靜道,“哦?”
玉宸道尊大手一揮,面前頓時出現數柄靈劍,其中不乏有地階上品,乃至天階上品的存在,流光溢彩,靈氣氤氳,放眼看去全是外界難得一見的寶劍。
她目光粗略一掃便收回了視線,“寶劍雖好,但是斬月跟隨我多年,微末之時便相伴我左右,若以價值論高低,難免落了下乘。”
看著玉宸道尊,宋時微緩緩說道,“劍如此,人也是如此。”
老者緩緩嘆了一口氣,眼眸古井無波。
“小友,是不願意收下我的誠意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縱然小友年輕氣盛,也要知道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
宋時微淡漠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淺的笑意,“得饒人處且饒人,原來道尊也知道這句俗語。”
“只是不知當初,為何沒能做到呢?”
聽到這句話,玉宸道尊終於緩緩站起來,他的目光透著十足的沉穩自持,“修仙界強者為尊,本座留他們一命,己是對他們開恩。”
“從不拖沓的九成歲貢,拱手相讓的城池福地,修士百姓的退避三舍,還有,諸國的未來,最後卻換得一個修為被廢,道途斷絕甚至連性命也保不住的下場?”
“道尊告訴我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也想告訴道尊一句話。”
“兔子被逼急了,還會咬人呢,窮寇莫追這個道理,道尊莫非不懂?”宋時微面容透著若有似無的冷意,似笑非笑地說道。
玉宸道尊沉下了面容,“看來小友,是執意要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