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說起來就忘了時辰,你回來還沒歇息片刻,先回去歇息吧。”
宋時微終於抬起了頭,她的目光如水,平靜的看著顧承煜,“為何不服用延壽丹藥。”
玉宸道尊出手的確狠辣,但他顧忌名聲,在沒有徹底掌控扶風國之前,他不會輕易讓顧承煜和扶風帝隕落。
即便是廢掉他們的修為,也會定期派人煉製延壽丹藥以供他們服用。
不過兩月時間,顧承煜身軀就己經蒼老的不成樣子,這和宋時微之前認識並瞭解到的顧承煜,看上去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用宋時微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顧承煜可以當之無愧的被人稱作一句雄才大略,帝王之姿。
甚至可以說是真正的雄主。
他一生經歷過不知多少次跌宕起伏,謀略算計,為何這一次,卻讓他如此一蹶不振,甚至決心赴死。
宋時微眼睛裡的疑惑和不解清晰可見,看見她這副模樣,顧承煜心裡的那個猜測反而更加證實了。
他沒有回答宋時微的問題,笑著嘆道,“我剛剛說了這麼多,你便只想問這些麼?”
“我給你的兄長都留了東西,唯獨沒有提到你,莫非你的心裡就無半分想法?”
宋時微眼眸微動,心裡卻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終於猜到了。
這兩月來,除卻皇宮那一次之外,宋時微從來沒有回過一次攝政王府,更別提是見顧承煜一面,縱然是顧承煜派來的人,也都被她遣送回了扶風國。
便是之後她設下藏書塔,日夜忙碌之中,更是從未問過顧承煜一次。
如此種種,再加上先前顧承煜曾留心過的不少疑點,在這一刻,在宋時微對他的不聞不問之中,終於有了答案。
他真正的女兒顧雲舒,早就己經不在這個世間了。
或許,早在宋時微回府之後便迫不及待的要殺了秦又蕊之時,他便應該猜到這個答案。
只是那時候的他,手握重權,威勢赫赫,心中藏著飛昇大道,朝堂權勢,藏著數不清的爭權奪利,藏著無法遏制的野心。
唯獨吝嗇於付出感情。
更遑論是一個從未養在身邊的孩子。
他深深的看著宋時微,嘴角卻彎了一瞬,“你是有意讓我發現的,秦又蕊被秦霖的心腹帶走,即便是我也沒有尋到她的蹤跡,秦霖給她留下了許多後手,卻都敗在了你的手上。”
那一具血淋淋的屍體,卻突兀的出現在帝都的鬧市中,引來無數百姓議論紛紛。
聽到這句話,宋時微終於點了點頭。
“是我做的,秦又蕊與我有血海深仇,此仇非報不可。”
她看上去絲毫沒有即將被戳穿身份的尷尬和恐懼,甚至比顧承煜還要像這裡的主人。
漫不經心的態度之下又隱藏著幾分鋒芒。
顧承煜沉默了幾許,忽而擺了擺手,“我累了,你走吧。”
他緩緩站起身來,顫顫巍巍的朝著內室走過去,首到宋時微快要跨出那道門檻之時,一道極為輕微的聲音終於緩緩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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