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道聖斜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說道,“小微兒說的不錯,何況那人冒充誰不好,偏偏選了皓月,如此說來,是料定了皓月要殺小微兒了。”
話音落下,皓月道尊剛坐下去沒多久的身子立刻站了起來,語氣激動道,“九曜,你不要血口噴人!”
慈正道聖向他投來輕飄飄的一瞥,皓月道尊頓時偃旗息鼓。
他突然開口說道,“太呈子。”
聽到慈正終於喚他,太呈子心中不免鬆了口氣,上前一步說道,“二師叔。”
“宗門內的萬年腐神液,有誰取用過?”慈正的右手搭在椅背之上輕敲,眉宇間露出思索之意。
太呈子之前的確不靠譜,但好歹也做了這麼多年的一宗之主,尤其是在慈正出來之後,他更不敢暴露了心裡的念頭,在回主殿之際,便己經將負責管理萬年腐神液的管事喚了過來,此刻便等在殿外。
管事得到傳喚之後入殿,很快便將賬冊記錄呈了上去。
“稟道聖,失落之域關閉後,宗內的萬年腐神液便只剩三瓶之數,這幾百年來,唯有云水道尊曾因潛修丹道,領取過一瓶萬年腐神液用做研究,便再無他人。”管事說完之後,還將庫房內剩餘的兩瓶萬年腐神液遞了上去。
慈正道聖喜怒不辨地說道,“不是說了,嚴令禁止修士使用萬年腐神液,為何不將此物徹底銷燬?甚至准許宗內修士領用?”
這下子,冷汗首冒的人便成了太呈子,迎著慈正道尊如有實質的目光,太呈子咬牙說道,“二師叔,此物雖然為毒物,但若是使用得當也能有所助益,再者這種天生地養的靈物,若是絕跡了,豈不可惜?”
慈正道聖半晌沒有說話,他頗為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再一次感嘆自家師兄去的太早,若非如此,太呈子也不會是這麼個性子。
他冷哼一聲,”可惜?太一宗嚴令禁止修士使用此物,而你身為太一宗宗主,放任修士隨意領用此物,若傳揚出去,外人會怎麼看我們太一宗?”
太呈子臉色難看了下來,試圖狡辯道,“師叔,雲水也是為了研習丹道之用,他自然會謹慎行事,不會讓其流落在外…”說著說著,太呈子的話音越來越小。
宋時微拿出的萬年腐神液還在慈正的手機上呢。
就在這時,收到慈正道聖傳音的雲水道尊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進了殿內,目光絲毫不停的掃過在場眾人,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
“見過道聖,道聖容稟,我的確領用過萬年腐神液,但此物我研究過一段時間之後無果,便收在了院內,羲和真君剛剛放出留影珠之後,我便回了院落查探情況,好在回去的及時,正好撞見了峰內有名管事想要逃走。”雲水道尊額頭上冷汗首冒,自知犯了慈正道聖的忌諱,忙將那人帶了上來。
一名面容普通的太一宗管事出現在眾人眼中,他周遭的靈力經脈都己經被封住,不僅如此,渾身氣息幾近於無,宛若己經隕落。
見到眾人疑惑,雲水道尊又開口解釋道,“我擔憂幕後之人有什麼手段,便給他服下了假死丹。”
此話一齣,幾人倒是露出幾分驚訝。
假死丹是一種極為特殊的丹藥,並未劃分品階,概因無論是大乘境修士還是練氣境修士皆可服用此物,達成一種假死的狀態,但修士修為不同,能夠維持的時間也不同,這名管事修為約莫是築基境,服下假死丹後會昏睡七天七夜,在這段時間內無論如何檢視,他都與真正隕落一般無二。
宋時微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雲水道尊,能夠將如此珍貴的丹藥用在此事之上,看來這位雲水道尊的確是想早點洗清自己的嫌疑。
果不其然,因著雲水道尊的舉動,慈正道聖難得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他鬆了一口氣,將解藥拿了出來,有了這麼一遭,即便是他現在給管事服下丹藥後,對方立刻隕落,他也可以從這件事情裡面摘出來了。
管事服下丹藥之後,片刻時間便己經悠悠轉醒,看到眾多大能修士,其中還有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太呈子和皓月道尊,他立刻回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毫不猶豫的便要震碎神魂,卻被同時出手的九曜道聖和慈正道聖阻攔了下來,但即便是道聖出手,那名管事的神魂依舊消散在了大殿之內。
就在眾人以為就要無功而返之際,一絲若有似無的氣息轉瞬即逝,很快便被九曜道聖攔截了下來。
霎那間,一旁的桌椅己成齏粉。
“好一個萬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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