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心下不免為無咎等人鬆了一口氣。
……
另一邊的寧覺道聖，如入無人之境般的來到主殿，神色恭敬的對著上首的白髮老者行禮。
“見過師尊。”
法宣道祖輕輕頷首，“空寂並非心甘情願收下那小子，有些怨氣在所難免，至於神秀一脈，是該敲打敲打了。”
寧覺道聖點點頭，“聽聞無咎最近時常往涅槃道祖閉關的地方去，估摸著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們作對了。”
法宣道祖面容冷肅，聞言沒有絲毫波瀾，“他是涅槃一手帶大的孩子，自然不會趁他不在便轉投我們麾下，只是他恐怕要失望了。”
寧覺道祖疑惑的看過去，老者微微垂下的面容帶著佛修慣有的悲天憫人，殿內的檀香散發著清幽淡遠的香味，極為提神。
“涅槃為了突破大乘境巔峰方才閉關，但最近幾日他的氣息越來越弱了，如果我沒感覺錯，應該是失敗了。”法宣道祖的視線掃過寧覺道聖，停頓了一瞬。
“道祖隕落，天地必生異象，屆時即便是萬佛宗也瞞不了這個訊息。”
整個修仙界的目光都會聚集在萬佛宗身上。
聽到這話，寧覺道聖頓時就提起了一顆心，神色驟然慌亂起來，“師尊，若真如此，我們想要奪取太一宗的計劃豈非…”
法宣道祖沉默了一瞬，“若真到了那時候，萬佛宗只能徐徐圖之，以待來日了。”
寧覺道聖眉宇緊蹙，“師尊可記得，您曾經賜給弟子的鎮魂鍾？”
法宣道祖微微頷首，“可是出了何事？”
再三思量下，寧覺道聖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師尊閉關之時，潛藏在宗內的太一宗探子曾三番兩次的挑起靜智對天衍玄宗核心弟子宋時微的敵意，那探子在宗內蟄伏己久，此前多次給太一宗傳回訊息，被靜智發現後，並未聲張，很快便報了上來。”寧覺道聖神色帶著些猶豫，終究還是咬牙說道，“後來從那探子的口中得知，皓月想讓我們出手取了宋時微的性命，太一宗便可作壁上觀，坐收漁翁之利。”
法宣道祖首覺不對勁，忍不住皺眉，“你做了什麼？”
寧覺道聖深吸一口氣，“我讓靜智帶著欺天之輪和萬年腐神液走了一遭，”頓了頓，“他不敵宋時微，敗了。”
殿內的擺設驟然間輕晃了一瞬，很快便又恢復到往常模樣。
毫無溫度的聲音緩緩響起，“你讓靜智冒充了誰的身份？”
寧覺道聖不敢抬頭，語氣有些沒底氣的道，“自然是，皓月。”
“蠢貨！”一道斥責聲立刻響起，大乘境道祖的氣勢之下，即便是合道境巔峰的寧覺道聖，此刻也是一臉的蒼白之色，身形搖搖欲墜。
咬著牙說道，“弟子…弟子知錯…”
法宣道祖神色沉到了極致，“太一宗那邊有何訊息傳來？”
寧覺道聖不敢有所隱瞞，“就在剛剛，那名被鎮魂鍾控制的探子，隕落了。”
他試圖找補，“師尊可以放心，有鎮魂鍾在，那探子什麼都不會說出來，即便是對方想強行搜魂也不行。”
法宣道祖沉默了半晌，“此事一旦被天衍玄宗和太一宗知曉，你可知萬佛宗會有什麼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