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機道聖神色不明,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哦?”
“那你想如何?”
宋時微眉眼沉靜,被日光籠罩的半邊側臉透著幾許清冷,透著股如在雲端的朦朧。
“既然是來找我,豈有不見之禮?”
碧衣女修身形依舊挺拔,脊背如同聳立雲間的青竹一般,看似單薄瘦弱,卻又有種風雨侵襲過後的從容鎮定。
“弟子惹出來的麻煩,自然沒有躲在身後,讓師門長輩替我收拾爛攤子的道理。”
“無論這些人是來尋仇亦或是為了洩憤,我一併接下便是。”
禪機道聖語氣更見晦澀,“即便是丟了這條命?”
宋時微卻突然笑了起來。
“那豈不是正中玄川一族下懷,弟子與玄川一族作對慣了,沒有這種讓仇者快的念頭。”
禪機道聖也笑了,“倒是讓九曜說對了,你這丫頭,還真是什麼都吃,唯獨不吃虧。”
不等宋時微問出心中疑惑,他便繼續說道,“太一宗和萬佛宗那邊,宗門己經下定決心處理此事,藏月界如今風雨飄零,這種為害人族的修士,留不得了。”
“至於此次的流言蜚語,你放手去做,即便你捅破了天,宗門永遠站在你身後。”
宋時微眉眼微動,生出了些戲謔之意,“若我殺雞儆猴呢?”
禪機道聖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可,以殺止殺也是條路子。”
雖然會落下話柄,但實際上,禪機道聖心底最認可的也是這個辦法。
眾人如今齊聚天衍玄宗,無非也是想著法不責眾,若是讓他們看到這樣做的後果,必然會有許多人生出退縮之意。
宋時微輕笑了下,繼續說道,“殺雞儆猴難免遺留後患,後續流言反撲恐怕對宗門聲名不利。”
禪機道聖卻道,“何足懼哉?”
“天衍玄宗屹立修仙界數千載,靠的是實力,而非眾人的眼光。”
更何況,對於這些被太一宗和萬佛宗攛掇而來的修士們,禪機道聖乃至整個天衍玄宗未嘗沒有怨氣。
自登臨仙門魁首之位起,天衍玄宗素來處事公正嚴明,從未行過偏袒之事。
這些修士和百姓不等天衍玄宗放出訊息便齊聚在天衍玄宗,何嘗不是一種逼迫,以及對天衍玄宗的不信任?
更何況,此事究竟是否因宋時微而起,明眼人一看便知。
豈料,宋時微卻搖搖頭,“弟子仔細想想,此法還是不可行。”
禪機道聖疑惑的看過去,宋時微卻不肯再說,她慢悠悠的走在禪機道聖身後,神情依舊從容平靜,好似即將要面對的事情不過爾爾。
單是這份心境,禪機道聖就更高看她一眼。
“那你打算如何做?”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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