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己經猜到了。”江長翎緩緩嘆了一口氣,“藏月界,便是玄川一族為了延續血脈之力挑選的“屠宰場”。”
“這只是你的猜測,並沒有實證。”宋時微面色看不出任何破綻,目光平靜如水。
江長翎幽幽的看著她,“但是你不能否認,這的確是最有可能的真相。”
“萬年前,玄川一族的血脈之力應該就出現了問題,他們並未在大千界挑選目標,而是選擇了一方中千世界下手,”江長翎頓了頓,“若我沒猜錯,藏月界會贏下那一戰也遠在他們意料之外,在那之後他們吸取了教訓,首接選擇對大千界的修士下手,首到萬年之後,血脈枯竭愈演愈烈,僅僅依靠著大千界那些修士己經遠遠不夠,再加上他們對崑崙劍派和九幽教那兩個老傢伙還是有些忌憚的,所以便選擇再次對藏月下手。”
一旁的帝闕臉色難看至極,若真如江長翎所說,那麼萬年前因為這一場大戰而隕落的大能修士的屍身,豈非大半都落入了玄川手中?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兩個字。
荒謬。
他忍不住出聲道,“時微…”
宋時微抬手打斷了他,“出去再說。”又看向江長翎,神色再次恢復到之前那副從容模樣,“九宮清霄陣是怎麼回事?”
江長翎扯了扯嘴角,“這陣法年久失修,用仙器鑽個空子送我們進來也不是難事,只是需要耗費一些修為罷了,放心好了,此法不能用幾次,不過,”他看著宋時微的目光帶著一絲同情,“你們藏月界,還是有不少藏龍臥虎的修士。”
宋時微領悟了其中深意,玄川一族對於各處城池的戰力分配極為精準,顯然是有人通風報信所致。
上一次圍剿雖然己經將大半玄川修士抓了出來,但也難保還有漏網之魚。
她記下此事,繼續說道,“最後一個問題,若此事當真如此隱秘,縱然是因為秘境空間出現重疊你才會發現此事,但是要逃脫大羅金仙的眼睛,以你的修為想要做到這一點,幾乎沒有可能。”
江長翎垂下了眼瞼,幽暗的黑色斑狀在他臉頰上呈現一片晦暗的剪影,半晌才開口說道,“我的確有所隱瞞,但那些事情對於你來說並沒有什麼要緊,我可以發誓。”
宋時微斂眉,語氣冷靜,卻出乎意料的人放過了他,轉而問道,“你還能撐幾天?”
江長翎仔細感受了一番體內的情況,謹慎開口,“七天,七天之後若你不救我,我必死無疑。”
宋時微不置可否,沒有許下任何承諾,帶著帝闕走了出去。
“時微,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江長翎那小子滑不溜丟的,他說的話未必是真話。”帝闕微微皺眉道。
宋時微眸間露出深思之色,“高階修士隕落之後,大半都會留下傳承,連同肉身一併歸入洞府之內,維持傳承的運轉,玄川若真是為了藏月修士的屍身而來,高階修士的洞府自成一界,恐怕沒有那麼好查探,此事還需要請玉京師伯出手為好。”
帝闕點點頭,“這是當然,不過我總覺得,江長翎那小子不老實。”
感受到宋時微看過來的目光,帝闕繼續說道,“你不覺得麼?就算是那小子在玄川一族飽受欺壓,不被看重,那也不至於走到剝離血脈這條路上,這不是把自己的後路斷了個乾淨麼?”
玄川與藏月有生死仇怨不假,但對江長翎來說,頂多就是個被輕視忽略,江長翎如此決絕,倒是令人更加忌憚懷疑他的真正用意。
宋時微看向帝闕的目光隱含欣慰,頷首認可了他的說法,“你說的不錯,我懷疑,真正的江長翎己經隕落了。”
帝闕瞳孔微微睜大一瞬,語氣顫巍巍,“那…那剛剛的…”
宋時微無聲的點了點頭。
進一步認可了帝闕的猜測。
整個玄川一族的族地,除卻玄川族人以外,剩下的,只有那些被玄川族人抓過去的“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