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祁玉頓時沉思了起來,“我聽說那小子剛拜入太淵道尊門下的時候,極為出眾,性情溫和有禮,天資又出色,那時候太淵道尊去哪兒都把他帶著,後來時間一年一年過去,江淮葉困於心境一首無法突破元嬰境,就減少了外出的次數,別說是新入門的弟子了,就算是之前的老弟子能見到他的人也屈指可數。”
“說起來他資質也屬上等,究竟是為什麼心境出了問題呢?”單雲崢有些疑惑道。
但是這個問題涉及到江淮葉的隱秘,就算是整個天衍玄宗,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只有太淵師徒倆。
傅惟昭端來幾盤外焦裡嫩的烤肉,順勢坐在了宋時微的右邊。
“你在想什麼?”
清冽的嗓音霎時間在耳畔響起。
宋時微轉身看了過去,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猶豫了會兒,她才說道。
“江淮葉突破的時機未免有些巧了。”
“恰好是玄川一族進攻之前,若真是我猜的那樣,玄川一族是用的什麼辦法幫江淮葉成功度過心魔劫的呢?”
她的聲音驟然輕了些。
“或許,我不該輕易殺了懷知。”
倘若能夠掌握規避心魔劫的辦法,對藏月界來說也是好事一件。
傅惟昭搖搖頭,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時微,你不覺得你對自己太過苛刻了麼?”
他看著面前的女修,狹長的眸子掩去幾分不易察覺的疼惜。
聲音悄然軟了下來。
“你己經做的很好了,能夠在大乘境的追殺下活下來己經實屬不易,藏月界的責任很沉重,不該由你一個人來扛。”
“你大師兄說的對。”
靠在樹上的九曜道聖也開口了。
聲音格外的語重心長,“小微兒,從萬族試煉場回來之後你就沒歇過,修煉一道,一張一弛為佳,過於緊繃反而不利於修行。”
宋時微陷入了某種沉思。
好像,的確是這樣。
不知不覺間,玄川一族這西個字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掉落的利刃。
與其說它成為了宋時微修煉的動力,不如說它成為了隱藏在宋時微內心深處的恐懼。
這種恐懼並不顯於人前,宋時微也並非是真的懼怕,但它的存在會讓宋時微如鯁在喉。
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壓榨自己的潛力。
逼著自己快一些,再快一些。
而這,正是心魔即將形成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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