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踏入修道之路,修士的性命往往都不由自己做主。”看著遠處那道瘦小的孩童身影,十六不禁嘆了一口氣。
旭日初昇,遙遠的天際開始放晴。
剛下過雨的土地溼軟粘稠,趙寶珠婉拒了兩人的幫助,小小的人兒卻有著固執的堅持。
從日落到清晨,哪怕這件對她極為困難的事情,放在宋時微兩人身上輕而易舉,她卻始終咬牙堅持。
“或許這就是修士窮其一生都在尋求的東西,只是這條路太險、太難,有的人走到半路就放棄了,有的人堅持到了最後,卻也是功虧一簣,大浪淘沙,能留下的寥寥無幾。”看著遠處那塊即將成型的墓碑,宋時微目光頓了頓。
“家父趙大勇之墓”
是趙大勇,也是趙寶珠的父親。
而非代號秦二的秦家暗衛。
倘若趙大郎有幸看到這一幕,想必也會有所寬慰吧。
十六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倒是沒有宋時微的感性,首白的說道,“既然事情己經了結,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他隨宋時微從藏月界一起穿梭界域而來,自然對宋時微的使命有所瞭解。
帶上趙寶珠,無疑於會拖累他們的計劃。
更何況,他們要做的事情,遠比一個秦家能夠帶來的危險更甚。
要說宋時微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一點,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秦無硯己經隕落,以趙寶珠如今修為和心智,回到秦家只怕就會被榨乾最後一滴利用價值,但是若不回秦家,又能去哪裡呢?
她的生母是餘家所轄城池內的普通百姓,秦無硯身死之後沒多久就去了。
偌大的大千界,竟沒有這孩子的一個容身之所。
“等七城之戰結束,屆時就送她去拜師吧,以空明道體的資質,拜師崑崙劍派或是九幽教都不在話下。”宋時微沉思了許久,如此說道。
以她如今的情形,將趙寶珠帶在身邊,無疑於會耽誤她的修行,更何況她來大千界並非是為了歷練,藏月界的危機近在眼前。
她的確沒有更多的心力照顧趙寶珠。
十六贊同的點點頭,顯然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還有你,十六,”宋時微看著他,語氣很誠懇,“你雖然是自藏月界而生的兇靈,但認真說來,你也是新生的生靈,既然己經重獲新生,自然該為自己而活。”
十六皺了皺眉頭,隱隱有些不安,“你想說什麼?”
“你的前身是靈獸鯤鵬一族,為護佑藏月生靈殞身天地,既然己成兇靈,”宋時微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前塵往事盡散,十六,你不應該被藏月界的事情困住,你該有自己的新生。”
十六沉默好一會兒,語氣透著迷茫,“為自己而活?我不明白。”
他雖然有著靈獸鯤鵬的記憶,但是那層記憶卻好似霧裡看花,水中看月一般。
那是一種明顯的隔閡感。
並非真正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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