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的指尖傳來劇烈刺痛。蟒蛇鱗片下滲出某種黏液，在他皮膚上蝕刻出細密的契丹文字。當最後一個字元成形時，巨蟒突然暴起，箭一般射向南方——正是雄州方向！
“跟著它！”陳寧躍上戰馬，“這是去救李綱！”
丑時·雄州東門
趙瑗在劇痛中睜開眼，發現自己被鐵鏈懸在城門洞內。下方是洶湧的遼軍洪流，火把映照出攻城車上的斑駁血跡——那分明是宋軍制式鎧甲的顏色。王稟正在城頭揮舞令旗，而本該死去的李綱被釘在旗杆上，胸口還在微弱起伏。
“殿下醒了？”
柔媚的女聲讓趙瑗渾身緊繃。張貴妃竟活生生站在箭垛上，石榴裙在風中獵獵作響。她手中把玩著個鎏金香囊，正是當初送給趙瑗的那個！
“很意外？”張貴妃輕笑，“狼神教的移魂術，豈是你們這些凡人能看破的？”
她突然掀開裙襬——本該是雙腿的位置，赫然是兩條纏繞著黑霧的狼肢！趙瑗的瞳孔劇烈收縮，這妖婦根本不是人！
“你以為陳寧會來救你？”狼爪刮擦著趙瑗胸前的傷口，“他此刻怕是已餵了蛟龍...”
城下突然傳來遼軍驚恐的呼喊。張貴妃轉身的剎那，青色巨蟒已衝破軍陣，所過之處冰面炸裂，數十架攻城車瞬間傾覆。蟒首上的陳寧渾身浴血，手中卻高舉著燃燒的“李”字帥旗！
“放箭！”張貴妃的尖叫變成了狼嚎。
箭雨籠罩城門的瞬間，巨蟒突然盤身成盾。箭矢撞在青鱗上火花四濺，竟無一能穿透。陳寧趁機揮劍斬斷鐵鏈，趙瑗墜落的剎那，看見李綱用最後的力氣將火把擲向城樓——那裡堆滿了火藥桶！
“皇兄走啊！”趙瑗的喊聲淹沒在爆炸的轟鳴中。
氣浪將陳寧掀下蟒背。他在空中翻轉時，看見張貴妃的狼肢蹬裂城牆，正撲向昏迷的趙瑗。巨蟒的尾巴橫掃而過，卻在觸及妖婦的瞬間被黑霧腐蝕，青鱗大片脫落。
“陛下接劍！”
蕭破虜擲來的長劍泛著詭異的藍光。陳寧接住劍柄的剎那，劍身突然浮現出與虎符相同的紋路。張貴妃的狼爪距趙瑗咽喉僅三寸時，藍芒閃過，整條狼臂齊肩而斷！
“龍淵劍！”妖婦的慘叫中混著驚懼，“林駙馬竟把它給了你？”
陳寧的劍鋒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張貴妃的頭顱飛起的瞬間，化為團黑霧消散在空中。無頭屍身卻繼續撲向趙瑗，狼爪深深刺入他肩頭！
“瑗弟！”
陳寧抱住趙瑗滾下城牆。背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雄州東門在火光中坍塌。巨蟒用最後的力量纏住二人，將他們甩向安全地帶。當陳寧在護城河裡掙扎起身時，看見青鱗巨蟒被壓在千斤閘下，金色豎瞳正漸漸暗淡。
寅時·白溝河戰場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稠。陳寧揹著昏迷的趙瑗涉過冰河，每走一步都留下鮮紅的腳印。對岸的廝殺聲漸漸稀疏，龍驤軍的玄甲十不存一。蕭破虜的鐵面具裂了一半，露出下面被毒液腐蝕的猙獰傷口。
“末將...無能...”他單膝跪地，“三千龍驤...只剩...”
陳寧按住他肩膀：“你們已盡力。”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斥候帶來了更糟的訊息：遼主親率十萬鐵騎突破雁門關，距汴京只剩三日路程。而雄州糧倉被焚，北伐大軍已斷炊兩日。
“陛下！”陸游突然指著河面，“那是什麼？”
浮冰間漂著個烏木匣子。陳寧撈起開啟，裡面是半塊帶血的虎符和一張字條：“真龍雙生，陰陽逆轉。虎符化劍，可斬蒼狼。——林昭儀絕筆”
趙瑗在陳寧背上突然抽搐，嘔出的黑血中混著細小的蟲卵。蕭破虜用刀尖挑起蟲卵，臉色驟變：“是狼神教的噬心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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