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院門被從外面推開,玉宸雪幾乎是立刻就出了門,鞋都沒穿赤腳跑出去。
無厭先進來的,靈線卷著陳硯凡的後背,幾乎是把他拖進院子的。
她一眼就看陳硯凡身上那件衣服紅一塊黑一塊,袖口血還在往下滴,他的頭歪著靠在無厭的劍鞘上。
“無厭!”她喊了一聲。
“死不了!”無厭的靈線收緊了,把人往屋裡拖,“殺了那麼多,再怎麼厲害也遭不住。硯哥他就是累的,靈力耗狠了,休息一晚就好。大小姐你別怕,我們永遠不會傷害你。”
玉宸雪聽後鬆了一口氣,轉身回屋,先把床鋪好,又把他的外袍解了,拿帕子蘸了溫水,一點一點把他臉上的血汙擦乾淨。
他閉著眼眉頭皺著,呼吸很淺,手背上也有好幾道口子,她拿了藥膏一點一點塗上去,塗完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裡,坐在床沿上看著他。
無厭在門口安安靜靜地懸著,靈線收了回來,劍身貼在門框上。
“他殺了多少?”玉宸雪頭也沒回。
“加起來快兩百多號人,沈家那邊最輕鬆,後面兩家稍微費了點勁。硯哥從昨晚戌時殺到方才,最後一劍砍完,人就往前栽了。”
“殺完了嗎?”玉宸雪問著。
“殺光了。”
外面天徹底亮了,院子裡那隻靈鳥在枝頭叫了兩聲,玉宸雪坐在床沿上攥著他的手,低頭看著他的臉。伸手把他額前那縷碎髮撥開,指尖停在他鬢角上。
“無厭。”
“嗯。”
“他殺的那些人裡,有沒有不該殺的?”
無厭沉默了一息,劍身輕輕震了一下:“沒有!三大家族的人,身上都沾過陳家人的血。
硯哥動手之前查得清清楚楚,不是當年的劊子手,就是幫兇,要不就是明知道陳家被滅還趁機吞了陳家產業的人,一個冤的都沒有。”
玉宸雪點了點頭,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臉上貼了貼,又放回被子裡。
“等他醒了,我們就走吧……”
無厭的靈線縮回去,在劍鞘裡輕輕震了一下:“好!等硯哥醒了,我們就走。”
玉宸雪點了點頭趴在床沿上,把陳硯凡的手攥在掌心裡,額頭抵著他的手背。蹭著蹭著,眼皮越來越沉,就趴在那裡睡著了。
陳硯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睜開眼,入目是自己的床帳頂,偏過頭看見玉宸雪趴在床沿上,腦袋枕著手臂,臉朝著他這邊,呼吸勻勻睡得很沉。
她的髮帶鬆了,一縷碎髮貼在臉頰上,隨呼吸輕輕顫動。手被她攥著,可他輕輕一動,她還是醒了。
“別動。”玉宸雪聲音沙啞,先按住他掀被子的手然後撐起身來,探手去摸他的額頭。
“你昨晚差點把自己累死。”
陳硯凡撐著身子坐起來,伸手把她從床沿拉到身邊,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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