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記著,我等不僅要活著,還要活得堂堂正正!”
頓住聲音,末了,徐牧冷冷補上一句。
“即便忍不住要殺,也切記不能讓人發現。”
十六個青壯,聽得臉色漲紅。
“套三架車,陳盛你帶一隊,黑夫你帶一隊,餘下的跟著本東家,我等出城暫避,過了抓壯丁的風頭,再回莊子。”
“切記,若非到必要時刻,不得動刀。”
十幾人聚在一起,目標顯然會太大,既然是避壯丁,總該安全為上。
男人都走了,徐牧不放心莊子。
“長弓,你留在莊子裡。”
弓狗生來彷徨,是個小駝子,抓壯丁的都尉,定然也不會有興致。
但雖然有弓狗在,還是勢單力薄看些,要是有人趁機發難,情況會很不妙。若是早知抓壯丁的事情,該讓周福帶著些人去長陽的。
“東家,不如租一艘坊船。坊船便停在徐家莊周圍,左右都隔著水,當不會有什麼事情。”黑夫建議道。
這主意不錯。
徐牧微微緩了神色,“黑夫,貴一些也無妨,你喊了坊船後,便馬上渡著四槳船過岸,切記小心一些。”
“東家放心。”接過銀袋,黑夫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
徐牧不耐地揉著額頭,想著還要交待的事情。
千穿萬穿,穿了個爛瘡王朝。
“長弓,或許有人會打莊子,先不要管,你也一同上坊船。”
“莊子爛了能補,人卻不能死。”
弓狗頓了頓,僅有的一隻眼睛,微微發了紅,又不善言辭,只得再度跪下,衝著徐牧重重磕了頭。
“等會先把貴重些的傢什,搬到坊船上。地窖裡的蒸餾物件,也一同打碎了,莫讓人發現痕跡。”
頓住聲音,徐牧抬起了頭。在他的面前,一張張熟悉的臉龐。除了司虎和老秀才之外,都顯露出惴惴不安。
自邊關入內城,雖然有了起勢的機會,但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的苟且。
大紀朝像染了頑疾,生了膿瘡,割了一個,又會長出一個,哪怕把身子都割爛了,還是長得不停。
心底一聲嘆息,徐牧往前看去。
人群中間的姜采薇,衝著他,努力堆出微笑的神色。
“徐郎放心,我留在這裡,便會替你守住家業,看住莊人。”
“我會蒸好魚湯,溫好熱酒,等徐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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