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最前的年輕北狄將軍,忽而放聲大笑,笑聲如刺,刺得附近的人,耳朵止不住地發疼。
……
“牧哥兒,我剁了他。”司虎看得睚眥欲裂,抱著劈馬刀,便要衝出去。
徐牧冷冷地按住司虎的身子,即便他也很動怒。但現今的情況下,他們這一去,只是白白送死。
“牧哥兒,那是誰?”司虎突然緩了聲音,指著北狄使臣之前,幫著牽馬的那十餘人。
徐牧皺眉看去,在北狄使臣之前,他居然看到了尤文才。此刻,尤文才正舔著臉,替一位北狄將軍牽著馬。
諂媚的模樣,像極了討食的狗。
外邦入朝,按著大紀的規矩,是要在朱雀大道停馬步行的,然後所騎之馬,會有人來牽著同行,牽到皇宮前的大驛館裡。
這等閒職之人,被稱為牽馬伕,往往能博得一個臉熟,繼而上位。多的是各種小吏前赴後繼。
但現在,這千騎的北狄使臣,壓根兒沒當回事,騎著馬便直奔皇宮。
尤文才只能邁著老腿兒,跟著馬兒邊跑邊喘,若非是跑得慢一些,估摸著都要吐血了。
“這該死的東西。”司虎還在生悶氣。
這一路來,邊關當初的那群人,趙青雲貪功,尤文才為了搏出位,不惜拋棄糟糠妻。
徐牧面色微怒,早在邊關那會,他便知道,像尤文才這種,並非是一路子的人。
“東家,只可惜了那兩位老英雄。”衛豐在旁嘆氣。
這年頭,敢擋著北狄使臣,面朝著皇宮死諫的,估計也沒幾個。
“可恨這些狄狗,入我中原之地,還如此放肆。”
徐牧沒說話,只覺得胸膛有股發澀的情緒,一時吞吐不出。正如袁陶所言,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已然把這等的恥辱之事,當成了一種榮光。
“取馬,回馬蹄湖。”轉了身,徐牧聲音乾啞。
截殺北狄使臣的事情,就不用想了,哪怕把莊人都帶上,都不夠填屍坑的。
“東、東家,有俠兒!”
衛豐的一句話,讓徐牧再度急急轉身,睜了眼睛,驚愕地往前看去。
偌大的朱雀大道,此時已經變得凌亂無比,數不清的富貴老爺們,一邊嚎啕大喊,一邊嚇得紛紛往屋院裡躲。
雪幕之下,上百道溼漉漉的人影,從朱雀大道邊上的河子裡,齊齊騰躍而起。
手裡的刀劍,映著風雪的蕭殺,滲出朵朵寒光。
“牧哥兒,那老頭!”
徐牧咬著牙,不用司虎提醒,他也認出了老寒腿諸葛範,腿上裹了層層的幔布,持著一把狐兒劍,凌空一劍而落,便劈飛了一個狄人的腦袋。
狄馬長嘶,官軍驚喊,千騎的狄人,迅速圍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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