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抱著拳,“徐將,並無太多。只知蜀州三王的割據,已經是近百年了。先前給長陽的歲貢,都是三家一起湊的。”
“關係和諧?”
“並非如此,年年都打仗……請外州的軍隊,拉攏山林的蠻民,打得不可開交。有句話叫,一山不容二虎。”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好傢伙,現在的蜀州,分明是三頭大公虎。
他這個小毛蛋球,入蜀撈人撈地盤,若是一著不慎,估摸著直接完犢子了。
“主子,山獵村。”曹鴻突然開口。
徐牧怔了怔,往旁再一看,隱約之間,確是見著了山獵村的模樣。特別是那座村口的大祠堂,明顯還留著年關後的喜慶之色,春聯,紅幔,還有掛在外面枝頭上的花燈。
“主子,若不然走近些。”
“不用,走大路吧。”徐牧凝視道。
這一路的崛起,便如他四處乞活搬家一樣。望州老馬場,湯江城東坊,馬蹄湖,山獵村,再到接下來的扶風郡。
即便微微想起,徐牧也不禁心頭嘆息。若非是一次次死地求生,他和他的莊人們,早已經成了邊關野骨。
“主子,你怎麼了。”
“無事。”徐牧散開思緒。過了山獵村,便差不多是入蜀州了,幾百里之外,賈周打下的扶風小城,便也不遠了。
慶幸扶風城在蜀州邊境,屬沒半丁存在感的那種,若非如此,三頭大公虎,估摸著要忍不得了。
“於文,讓人繼續行軍,我等回家!”
“聽徐將令,行軍回家!”
大軍繼續前行。
風塵僕僕的好漢們,放鬆下來的言談,終於帶著了歡喜。連著收攏的數千民夫,抬起的頭,目光裡也有了生活的憧憬。
“老子們二千里去邊關!”於文忽然高喊,聲音帶著幾分壯烈。
“救河州!”
“入草原!”
“殺狄狗!”
“連狄狗王子也宰了!”
“論天下英雄,老子們佔八分!”
……
並未入邊關的八千虎符軍,聽著這些壯懷激烈的話,也不禁肅然起敬。
徐牧微笑著抬頭,看著黃昏日落的物景。似有一杆看不見的筆,勾勒出一幅幅的晚霞山色,一時間瑰麗如金。
這江山如畫,如若沒有硝煙,原本可以更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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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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