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一日,他都會去賈周的屋子,見著賈週日益漸盛的疲態。
先是小侯爺,然後是祖爺李如成,現在又到了賈周。這一場亂世裡,那些對他好的人,總好像在悄然之間,要離他而去——
“韓九!哪裡還有神醫!”徐牧冷著臉。
“主公,蜀州定然沒有了……都找遍了。”
“去城裡打聽。”
韓九領命,轉身急急往外跑。
猶豫了許久,徐牧才讓人準備了紙墨,親自寫了一封信,讓一個心腹裨將拿了,小心送去內城。
等送了信,徐牧才披了大氅,急步外走。待走到後院的偏房,賈周的房間之前,遠遠的,便看見了司虎和小狗福兩人,抱著一起嚎啕大哭。
屋裡屋外,都圍滿了人。正好趕到的東方敬,見著司虎在哭,也不禁臉色悲慟,落下眼淚。
心底一個咯噔,一股悲傷瞬間瀰漫全身,鼻頭忽而一酸,徐牧急急便往屋裡走。
等進了屋,徐牧才發現,賈周並未故去……只捧著一碗湯圓,慢慢舀著喝。
看見徐牧,賈周艱難一笑,將碗擱在了一邊。
“文龍,先等我一下。”
徐牧衝出屋去,照著小狗福和司虎,一人賞了一個爆栗。而後,才背起了同樣在落淚的東方敬,往屋子裡走。
“牧哥兒,小狗福的湯圓碗摔了,他哭得傷心,我便也跟著哭了——”
徐牧懶得聽,心底卻鬆了口氣。入屋之後,把東方敬緩緩放在了床邊上。
“文龍,最近感覺如何?”
“無事,主公莫要擔心。”賈周露出笑容,依然是往日氣定神閒的模樣。
徐牧嘆了口氣,從一開始便是如此,即便是身子有事,他的這位毒鶚軍師,也從來不會叨擾於他。
“老師,這段時間莫要再操勞。”
“主公大業未成——”
“我大業未成,文龍萬萬不可出事。”徐牧直接打斷,“這段時間,文龍便靜心休養。你也知曉,如今虎蠻平定,蜀州安穩,並無任何禍事。至於州外的戰火,有我和伯烈在,文龍無需擔心。”
賈周猶豫著點頭。
“若是待著無趣,我便讓小狗福過來,唸書給文龍聽。”
與其讓賈周窩在屋子裡,再冥想戰略,索性……把小狗福喊過來,至少多些童趣,也能讓賈周開心一些。
“甚好甚好,主公我與你說,小狗福有大才,假以時日,便是我蜀州的一員大將。”
“聽見你這麼誇他,我等會該買糖葫蘆了。”
賈周聽得高興,微微露出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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