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狗怔了怔,“我自然是要保護軍師……”
“你善於射箭,這萬人中,更有你的三千神弓營。夜色將至,可作為遮掩。稍後,你趁亂帶著人馬逃離這裡。須記得,從另一個方向繞入青川鎮,避免被北渝人發現。”
“入了青川鎮後,不得我的命令,便一直蟄伏。循著整座城,將弓手散開,尋居高臨下之點。”
“怪不得,在出城之時,軍師讓我神弓營的人,多帶了二壺箭。”
“青川鎮一座小城,城距並不遠,且只有三座門,於我西蜀而言,算得上一次大好機會。城中的大路上,我先前派出的斥候人馬,已經偷偷埋下了火油,藏匿了易燃之物。”
“軍師要用燒城計?”
東方敬嘆氣,“若是燒城,需要的佈置太多了,根本來不及。所以,你的三千神弓營,便是這一次的殺器。”
“當然,還有陳忠。”
“軍師又如何肯定,申屠冠會追入青川鎮。”
“到時便知。”東方敬語氣不變,“那邊的人,該要一番動作了。”
在迎戰的前方,北渝人的衝陣下,第一列的西蜀陣型,已經搖搖欲墜。人數不及,且沒有騎營作為側翼掩護,此時的北渝大軍,根本無可匹敵。
不少的蜀卒,被殺得倒在血泊中。
“列陣,保護軍師!”一個西蜀裨將,抬刀怒喊。
……
“將軍,蜀人要撐不住了!”一個稟報的北渝都尉,滿臉都是狂喜。
“我三軍殺去,正面的騎營不過沖鋒二三輪,蜀人便亂了陣型。那西蜀跛人,定然是計窮了!”
申屠冠聽著情報,並沒有多大的驚喜。他依然冷靜,並沒有被勝利衝昏了頭。
“將軍,申屠將軍,南面有西蜀的戰鼓,還有鳴鏑箭的訊號!或是跛人的埋伏!”
申屠冠臉色驚變,迅速調了一千騎,往通鼓乍起的地方奔去。
“傳令全軍,不可深追,恐有蜀軍埋伏。”
約莫在大半個時辰後,有派出去的騎營,又回來本陣稟報。
“將軍,並非是蜀人埋伏的援軍,不過是百餘人的蜀卒,正在虛張聲勢。已經被我等追擊,逃無可逃!”
“虛張聲勢?”申屠冠頓了頓,忽然明白了什麼,“不好,跛人要出鯉州!”
……
似是如申屠冠所料,此刻的東方敬,遙遙看了一眼青川鎮的方向,在斷後營的死戰下,立即帶著餘下人馬,往司州一路急趕。
眼看著,便要和青川鎮南轅北轍。
但東方敬明白,如今的光景下,申屠冠必然會派出騎營,堵住他的前路。到最後,他“走投無路”之下,只能往青川鎮的方向退。
一座破落且沒有城防的小鎮,不管怎麼想,都並非上上之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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