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謝秋終歸入了營帳。
“謝將軍來了。”黃之舟從虎皮椅上站起。在他的身邊,數個北路軍的裨將,也齊齊跟著起身。
“不知黃帥……夜召末將,所謂何事。”
“自然是有事。”黃之舟沉步走動,直至停在謝秋的面前。
“我可聽說了,這段時日里,謝將軍暗中派了人,在營裡詢問本將的事情。”
“黃帥,並無。”謝秋焦急開口,卻一下子又覺得不對,“黃帥,末將是擔心營中會有蜀人奸細……才會派人去查。”
“查出來了?”黃之舟面露笑容。
謝秋垂頭,不敢相答。
“殺鄭布之時,你亦是本將的幫手。”黃之舟頓了頓,認真看著謝秋,“我也不瞞謝將軍了,本將欲要做一件大事,想請謝將軍同行。”
謝秋顫了顫身子,“不知將軍,要做何大事?”
“叛渝。”黃之舟面無表情,淡淡吐出二字。在他的左右,另外幾個相隨的裨將們,未有任何的失態,反而都揚起了戰意滿滿的臉龐。
“叛、叛渝……”
“便是叛渝。常勝已死,西蜀大軍將要攻破整個河北。”黃之舟笑了笑,並無任何的隱瞞。
在當初,他敢提拔謝秋,便是看穿了這人的性子。性子寡恩,貪功悖主,卻又害怕生死。
“將軍似是醉了……某還有軍務,先行告辭。”謝秋已經大驚失色,急忙要轉身。直至現在,他還記得那一夜的光景。便是面前的黃帥,喊著要借一物,他的老大人鄭布,一下子就人頭落地了。
“謝秋將軍啊。”黃之舟並未阻攔,而是繼續淡淡地開口。
“你若是出了軍帳,便再無機會。當然,你可以試圖帶著你的親衛,從本將的營中殺出去。”
謝秋止步,顫著身子回頭,嚇得一下子屈膝跪地。
黃之舟走前,將跪地的謝秋扶了起來。
“我念你舊功,你現在尚有選擇。你可跟隨本將,如他們幾個一樣,待大破北渝之時,必不忘你的這份大功。”
“莫忘了,鄭布的事情,你亦有份參與。即便北渝王不計,但你覺著,那些老世家會放過你?”
謝秋痛苦閉目,這一下才明白,不知從什麼開始,他已經入了黃之舟的局。
“某、某願加入黃帥。”
黃之舟笑了笑,“有謝將軍的加入,自然無問題。不過,你現在需做一件事情。”
“何事?”
黃之舟不答,揮了揮手。不多時,兩個奄奄一息的人,被提入了營帳裡。
“這二人,皆是鐵刑臺的河北統領,謝秋將軍不若舉刀,殺賊立義。”
在後,有裨將遞來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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