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都輸了。”
並沒有任何小人得志,眼下的徐牧,反而是重重舒了一口氣。若是真讓外族入關,這中原大地,就不僅僅割據的戰火了。
妖后閉了閉目,“蜀王,我願伏罪。只請蜀王放過幼帝。”
“不是你自願伏罪,是你馬家蘭,已經窮途末路。”
至於幼帝,說實話,徐牧並不想放過。一個搖搖欲墜的皇室政權,是割據打天下的最大隱患。譬如袁松,都嚇得立即降格為州王。
徐牧剛要開口——
冷然間,在後一個死士,忽然痛聲大喊。只等徐牧看去,便發現那死士,一下子跪倒在地,一邊泣聲抱著幼帝,一邊拿起長刀,割在自己的喉頭上,倒地而亡。
諸多人都看得清楚,那個襁褓裡的幼帝,不知何時中了一箭,染得整個襁褓都是血跡。
只頓了頓,蘇妖后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喉嚨裡發出嘶啞至極的泣聲。她爬著身子,爬到襁褓旁邊,將自刎的死士推開,只隔了一會,終於像個普通孃親失去孩子,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
“大紀皇室,已經滅了。”殷鵠在旁,淡淡吐出一句。
這最後的正統幼帝,身死之後,滿天下間,再無上位之人。連袁松也不敢,按著徐牧的估計,哪怕老死,袁松都不會有第二回的稱帝。除非是說,有一日袁松勢大,能打下半壁江山。
“牧哥兒,怎辦?”
“取白綾。”
殷鵠冷靜地取來白綾,輕走幾步,放在妖后的手裡。
妖后顫了顫身子,看了看死去的紀帝,又看了看手裡的白綾。她悽慘一笑,將白綾拿了起來。
飛龍林裡,只餘的三百餘人死士,無不痛聲大哭。只等哭了一陣,紛紛舉起手裡的刀器,橫在了脖子之上。
“恭請太后赴死!”徐牧仰著臉,沉聲開口。繼而轉身,冷冷往前踏去。
“恭請太后赴死!”無數的盟軍士卒,手握武器,徹底圍住了四周。
“舵主,我先前還以為,你會逼問一些事情。”隨行的殷鵠,猶豫了下開口。
“她並無悔過,不會說的。”徐牧搖頭。這一場大勝之後,不知為何,在他的心底,除了巨大的歡喜之外,隱約間還有著一絲失落。
如果沒錯,在滅掉了禍害中原的妖后,接下來,該是整個中原勢力,開啟全面割據的大戰。
盟軍的許多人,將要演變成不死不休的對手。
……
跪坐在地上,蘇妖后一手抱著死去的孩子,一手拿著白綾,還微微抬頭,看向不遠之處,被枝葉埋了一半的黑袍屍體。
她想起了那一年,她遇到的那個姐姐。
“姐姐是公主,為什麼不入宮?”
“那裡很多壞人,孃親告訴我,讓我做個普通的人。阿蘭,我會攢著銀子,以後我們一起開個織造店。”
“姐姐不做公主,我想做公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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