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家主公那邊一動,你我二人,便帶軍入內城。”
“繼續說。”
“我派了人,查過了入內城的路子。有一截官道,很適合做埋伏。內城事變,糧王的軍隊,會去馳援的。”
“如此,你我便能半道伏殺。什麼兩個三個藏兵地的,根本不用管了。”柴宗聽得明白,一下子歡喜起來。
“分出三千疑兵,在後扮成二三萬的大軍,假裝成夾攻之勢。”常勝補了一句。
“這辦法不錯……常勝,你確是有個本事的人,怪不得會上名將榜。”
常勝語氣篤定,“早點打完了仗,我便能回屋看書了。族兄說,今年會舉辦秋闈大試,我想做個登殿的狀元郎。”
“做將軍不好嗎?”
“做將軍要南征北戰,沒時間看書。”
“好傢伙,一個不想做將軍的書生,還上了名將榜。我怎的……有些不服了。”
常勝笑了笑,知道柴宗的話,不過是笑言。兩人這段時間的相處,算得上很愉快。
“柴將軍莫急,我相信,有一日柴將軍,也將一鳴驚人。”
“哈哈好,託你吉言。”
……
“仲德,可選好了?”斜斜躺在床榻上,常四郎聲音苦澀。
“選好了,王家人。主公放心,這件事情,我做的很隱秘。即便後面有人要查,也查不到主公這裡。”
“仲德,那收買的人,是哪家的。”
“朱家的次子。內城的人都知,朱家和糧王是走得最近。而王家,是最不喜糧王的。”
“朱家人委託刺客,殺了王家嫡子。這事情成了之後,第一輪的髒水,會順著朱家,潑到糧王身上。”
“可王家那邊,向來是擁戴我的。”常四郎猶豫許久,還是下不了決定。
“我知,我都知。”劉仲德沉默了會開口,“主公是重義之人,而王家作為八大世家之一,又最忠於主公。偏偏是這樣,天下的人才會信。”
“仲德,還有其他辦法麼。”
“有,直接和糧王開戰。但這樣一來,主公的勢力,會立即失去士族的支援。我不希望,主公走這條路。主公和徐布衣不同,徐布衣的大將謀士,大多是起於微末之人,一路跟隨徐布衣,忠心耿耿。”
“但主公這些年來,借的最大的勢,偏偏是士族之人。而糧王的勢力,又偏偏是士族所向的千古門閥。”
“主公要爭天下,要做霸王,這一步便要踏出。再者,並非是滅族,只殺一個王家嫡子,作為潑向糧王的髒水。”
常四郎還是沒有說話。他仰著頭,沉默地看向寢殿之外。
正值清晨之時,一輪新升的紅日,披著如血的朝霞,恰好浸紅了整個殿群。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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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