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屋子,常勝抬頭見著來人,急忙起身相迎。
常四郎有些無奈地抬手,撕下了絡腮鬍,又將門慢慢掩上。
“我說,這長陽可是我的低頭,偏要像做賊一樣。”
常勝臉色歉意,“族兄當知,此事非同小可,長陽裡尚有不少西蜀的夜梟死士。”
“知了知了,你這是以退為進。”
“正是。”常勝端起茶壺,幫著常四郎斟了一盞。
待一盞茶喝完,常四郎才坐下,翻了翻桌上的兵書,笑著開口。
“如何,你現在打算做什麼?”
常勝沉默了下,“便如下棋覆盤,再來一次奇襲西蜀。”
常四郎臉色沉默,“常勝,你避開跛人的目光,便是為此?”
“便是為此。”常勝呼了口氣,“而且,最近北面的異族,戰事又起。主公過個幾日,不妨一紙任書,將我調去河州,幫助樂青鎮守。如此,我便能再避開跛人的目光。”
“要在那裡多久?”
“至少一個月。隨後,我想辦法回去鯉州。”
“常勝,你覺得高舟那邊……能堅持一個月麼?”
常勝表情沉默,“我也不知,但主公必須勒令,讓高舟先以死守為主。”
“他急於立功表現,哪怕我勒令了,他暗地裡也不會遵命。我聽說,前幾日他和跛人見了一面,是所謂的議戰。”
常勝怔了怔,“莫非是為了鼓舞士氣?讓大宛關的諸將,拜服於他。”
“約莫是了。”
“這有些不好……若是到時候敗給跛人,只怕後果更甚。如讓我來說,這分明是無用之功。”
“還得是你啊,常勝。”常四郎臉色惋惜。
常勝笑笑,“讓高舟去鯉州,並非全是壞事。如此一來,族兄也能暫時轉移老世家們的怨氣。”
“確是。但我總擔心,高舟這老匹夫會玩火,會被跛人打得屎尿都流出來。”
“他亦算長陽的智囊……或許沒有那麼不堪。”
“拭目以待吧。”常四郎嘆了口氣,又抬頭,認真看著常勝。
“我不管別人怎麼說,你是我弟弟,亦是老仲德的後繼人。常勝,我一直相信你,雖然你很厲害了……但我希望,你變得更厲害一些,至少要壓過跛人。”
常勝點頭抱拳。
“便如此時,族兄容我定計。此番我以退為進,不鳴則已,一鳴,便要將整個西蜀,攪得天翻地覆。”
“我信你。”常四郎笑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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