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昶拱手,手在顫抖。
“大王,我明白了。”
“去吧。二月之內,我需得到西蜀與北渝開戰的訊息。”郝連戰頓了頓,眼睛深邃難測,“只要北渝和西蜀戰事一起,你便等著我的訊息,聯合另外三個世家,帶著私兵繞到老關外,截斷河州到內城的通道。切記,不管是郵人還是百姓,或是逃卒,都不許放入內城。”
“大王是要——”
“你說呢?當然是奇襲打下河州。”郝連戰笑了笑,“過了河州,再過了老關,我便能在紀江飲馬了。”
“謝昶,你的侯爵我已經想好了,便叫高義候。”
謝昶臉色漲紅,又變得咬牙切齒,到最後,重重點了點頭。
……
南面,南海合州。
合州在南海東面最偏,州域也最小,比起臨近的蒼梧州而言,還少了一大截,但合州臨近的海域,極其適合海蚌生長,也因此,靠著圈海採珠,合州亦算南海中的富庶州。
此時的官道上,一輛緩行的奢華馬車。馬車的周圍,約有二三千的隨行護衛。
馬車裡,正是合州王吳朱。
從交州回來之後,吳朱的心情,一直顯得並不太好。偌大的南海五州,隨著一個個老州王,死的死,叛的叛,明明輪到他資歷最大,亦最老,按道理講,該成為新一任的南海盟主。卻不料,趙棣一死,西蜀的蜀王,便立即捧了趙棟,成為新的南海盟主。
當然,他也明白,趙棟等同於西蜀的人,為了後方保障,西蜀方此舉無可厚非。
但不管如何,吳朱的心底終歸是不服的。
對於逐鹿爭霸,他和趙棣一樣,有很清楚的認知。若不然,早先時候便該唱反了。但一想到,以後要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兒,頤氣指使,便不免心頭悶悶。
“王,有采珠人獻上明珠。”
“讓他擱著,待驗珠官看過,便賞一筆銀子吧。”吳朱再無先前的興致,掀開了馬車簾子,沉默地看去交州的方向。
榮華富貴,美妾嫡子都有了,現在,他只想往前更進一步。畢竟再怎麼說,不管是北渝或西蜀,以後打下江山,終歸要論功行賞的。
一個合州王,可比不得一個南海五州的盟主。
吳朱嘆了口氣。
“王,有人擋道!”
吳朱抬了抬眼皮,“不管是送珠還是獻禮的,暫時驅走。若有忤逆,格殺勿論。”
“王,並非是採珠人……是一個怪人,帶著幾個隨從。”
“怪人?”
“那人的臉面,約莫是被啃了肉,凹的可怕。那人還說,要送王一場天大的機緣。”
吳朱皺眉,讓人停了馬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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