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裂土封王,苟成了新朝皇帝》18 毒鶚(1)

作者:李破山·9小時前

隔年入了冬,小鎮子死氣沉沉。

一個私塾先生喘著大氣,揹著病妻往醫館趕。

“郎君,不治了,奴家不治了。賈郎這些日子都在失神,想來是那些學生的事情,郎君不若離開鎮子吧,離開鎮子走出去。”病妻在背上咳血。

教書一十四年,賈周第一次嚎啕大哭。

他不明白,為何妻子要撐著病出門,去鄰人家挖了鼠藥。更不明白,為何他教書兢兢業業,教了桃李滿天下,卻教不會這些人尊師重道。

一個連秀才都不是的教書先生,終究……勝不過這汙濁世道的染缸。

小鎮下了第一場雪。

年入不惑的私塾先生,揹著亡妻站在街上,在哭了一場之後,轉身往屋走去。

……

“先生要離開了?”相熟的屠子不捨,猶豫了會,從懷裡討了一兩餘的碎銀。

賈周不受,沉默地立在風雪中,看著生活了二十年餘的破屋。屋中再無病妻,也再無他兢兢業業的教書日子。

“不若這樣,我替先生看著屋子,若哪日先生回來,也好有個去處。”

“不回了。”賈周聲音沉沉。

“那先生去哪?先生得小心吶,我聽說內城邊境,有夥莊稼漢敢殺官的。”

“天下之大,自有我賈文龍的去處。”

屠戶不明白,為何要放著三錢銀子的生活不要,而背井離家出走。這位先生……年紀也不小了。

“我教書落了下乘,那麼只好教教這天下了。”

屠戶沒聽明白,還在一股子的相勸。直至最後,發現面前的私塾先生,要一把火燒屋斷去後路之時,他才恍然大驚。

“先生啊……我賣肉養先生又何妨!”

賈周不答,在燒屋之後,只背了一個包袱,孤身往風雪中走去。

……

“老師出山之後,便在冬日點了一把火,點燃了天下反心。便在那會,他遇到了從山獵村回來的陛下。”

東方敬接過話,聲音裡滿是嚮往。他突然很想做一個旁觀者,看看自家主公與老師,見第一面的初景。

“東方先生,這天下人……為何又稱賈先生為毒鶚。”

東方敬想了想,“老師與我說過,陛下起於微末,需用雷霆手段穩住根基。故,老師用了不少……傷天和的法子。”

“人物紀中,賈軍師被稱為毒鶚,是陛下入蜀初期,先生以三千人,燒死了兩萬餘的江賊詔安軍。再接下來,又是一場大火,燒燬了定南侯陳長慶的二十萬大軍。從此之後,一開始藉藉無名的賈軍師,便開始並列天下五謀。”

徐橋想了想,“賈先生謀計無雙,這天下可有匹敵之人?本殿看過一些史書,當時天下有二士,一是儒龍,二是涼狐。”

“儒龍?”東方敬平靜一笑。旁邊的南弓王徐長弓,卻已經大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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