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拿起小錘子敲一下罄,灰原哀雙手合十跪坐在神龕前,向神龕上擺放的‘鬼燈’和‘閻魔大王’,以及在兩個‘像’前立起的三個牌位微微前傾身體,然後又在身前畫‘十’。
不是作為科學家的她信仰出了問題,實在是她父母和姐姐的靈,當前都在地獄服刑。
她能用來和已故雙親以及姐姐三人‘交流’的方式也就只有在神龕前上香的那一點時間。
至於地獄中本不應該讓罪人和陽間人交流的不成文‘規矩’……規矩再大,能有‘地獄存亡’大?
只不過,陽間這邊是聽不到陰間聲音的,所以灰原哀的聲音能流過去讓父母跟姐姐聽到,但她卻聽不到那三人的回應。
在心底默默的和當前無法進行‘雙向聯絡’的父母和姐姐彙報著自己當前現狀的同時,灰原哀還無比期盼著盂蘭盆節的到來。
唯有那一天,她可以走走鬼燈那邊的關係,親眼見到三人的靈。
就在話題逐漸從‘日常’開始轉向‘抱怨’的時候,玄關傳來的‘家主’的聲音。
“我回來啦!小哀,今晚吃什麼!”
聽到這聲音,灰原哀立馬感覺自己的額頭開始隱隱作痛。
對於這個‘在雨夜中救下自己’、‘知曉前因後果後依舊收留自己’、‘帶自己面見鬼燈和閻魔大王’、‘威脅地獄開後門給自己和雙親以及姐姐見面的機會’的恩人,她心中是抱有極大的感激之情的。
但這人的生活習慣太特麼會挑撥人的神經了。
邋遢、挑食、重口、總是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夢想是建立水晶宮、做事喜好專斷獨行不聽勸。
至於這傢伙總是用‘澀澀’的目光打量自己,反而是她最能接受的。
這人在夢想方面總是隻動嘴而不行動,她只是被瞥幾眼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她在親眼見到‘家人の靈’,並從鬼燈那裡打聽來到家人們在地獄刑期和待遇都酌情削減的情報後,她就已經有了‘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只能當牛做馬奉獻自身一切’的心態了。
甚至她都開始看‘古今本外の古裝劇’學習古人是如何管理‘水晶宮’的手段了。
至於曾是她心理陰影的‘組織’……呵,她家的家主是一個不善言辭,但四肢發達到能將地獄威脅到可以打破傳統的的‘宇宙人’,蛐蛐一個跨國際的犯罪組織而已……敢來她就敢在庭院裡挖坑就地埋!
“是穹你最喜歡的‘糖醋鯉魚’和‘辣椒炒肉’。”將神龕的門閉合後,灰原哀起身朝著餐廳的方向移動。
在知道穹喜歡吃中餐後,她就特地在網路上翻牆到海的對面找‘中餐教學影片’進行學習。
雖說那‘少量’、‘適量’之類曖昧不明的詞彙讓她一開始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只要找準了穹的重口程度,那所謂的‘適量’自然就成為了她的‘適量’。
該說不說,灰原哀現在自己都覺得是‘醫學’耽誤了她成為‘廚神’的進度。
從最開始穹吃下第一口就皺眉,到狼吞虎嚥還添第二碗,她只用了三天。
“對了,穹。”給穹添滿飯,並將碗遞給穹的同時,灰原哀指了指天花板,“你放在三樓的‘差分宇宙’有動靜了。”
穹用勺子往飯碗裡添湯汁拌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瞬間加速。
“差分宇宙就擺在那裡,好了壞不了,壞了修不了!事已至此,先吃飯!”
灰原哀的嘴角忍不住開始上翹。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
!我欺不誠手子段語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