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回去。
來到寢室時,陽臺上的躺椅上只有‘長夜月’的身影。
只不過,看她那好似在放鬆似的甩腿動作,穹就知道……長夜月已經回去了,現在坐在這裡的,是三月七……恢復了身為無名客記憶的三月七。
“歡迎回來,三月。”從身後環住三月七的脖頸,穹輕聲在她身邊低聲呢喃。
“……嗯,我回來了,阿穹。”三月七微微傾斜著腦袋,用頭頂輕輕摩挲著穹的臉頰。
“哇,你抱得好用力,都給我弄痛了。”三月七的聲音逐漸開始帶上了哭腔。
“嗯,痛就哭出來吧。”穹緩緩加重擁抱的力道。
“真的、真的……唔、嗚——”三月七由哽咽開始,逐漸哭出聲音。
“我好害怕,好擔心以後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飄蕩在這個世界,誰也看不到我,誰也聽不到我的聲音……”
“我知道。”
“我好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見不到丹恆,見不到姬子,見不到楊叔,也見不到帕姆和列車了。”
“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當初看到列車從天而降劃破虛假的天空進入翁法羅斯的時候,我真的好高興,覺得以後咱們又能繼續開拓了……因為,你們一定可以看到我的。”
“……”
“但是,但是當那柄長槍穿透車廂的時候,看到你臉色蒼白渾身是血的被丹恆從車廂裡拖出來的時候,咱、咱都要以為那是終結的時刻了。”
“不會的。”穹輕聲寬慰道,“你忘記在黑塔空間站的時候,我被末日獸的雷射穿透,在貝洛伯格的時候,被可可利亞用冰搶刺穿,在羅浮仙舟的時候,差點被幻朧抽乾……這麼多次,我都沒能徹底死掉。”
“命大著呢。”
“胡說……我都聽到了,你是真的死了,只是被浮黎的瞥視吊住了最後那一點命……如果不是遐蝶,你就真的要死了。”三月七的哭聲越來越大了。
“區區死亡而已,若是它要阻攔我去尋找你們,那就將死亡也跨越過去好了。”
“笨蛋。”三月七抹了抹眼淚罵了一聲。
“又是哪個笨蛋為了保護我們,都打算犧牲自己了?”穹反問道,“要不是你在最後關頭還有點急智,可能就真的沒有三月七了。”
“那、那不是禮尚往來嘛。”三月七嘀咕道,“你也好,丹恆也好,給咱當盾牌的時候可也沒見你們猶豫過。”
“尤其是,你之間還很弱小的時候,明明怕得要死,腿和胳膊都在打哆嗦了,還在往前衝。”
“三月,歡迎回來。”就在穹打算反駁幾句的時候,另一股巨力從身後將自己跟三月七更加緊固的抱在了一起,“我們的開拓者小隊終於集齊了。”
丹恆回來了。
只不過,他的聲音和雙臂顫抖幅度比穹和三月七的還要劇烈。
畢竟,翁法羅斯之旅,他的心態應該是最難繃的那個。
先是落地後,發現穹沒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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