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時候，還能繼續去工地轉一圈，指揮別人怎麼砌牆。
一旦病名寫在紙上，他就會正式變成一個病人。
“查了以後再說。”周遠道。
“你媽是不是在旁邊哭？”
母親立刻擦了擦眼睛。
“誰哭了？”
父親哼了一聲。
“我聽得出來。”
“你聽得出來還氣人？”
“行了。”
周國棟沉默了一會兒。
“下午我去。”
母親馬上道：“我現在就回去陪你。”
“你守著小遠。”
“你一個人怎麼去？”
“我又不是走不了。”
“讓周浩請假。”
“他倉庫最近盤點，請什麼假。”
兩個人又開始爭。
內容和剛才完全不同。
父親已經從“去不去”變成“誰陪著去”。
周遠靠回枕頭，沒有再插話。
他沒有依靠能力讓父親服從。
事情反而解決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
比讓劉明海閉嘴慢得多，也麻煩得多。
可父親最後的那個“去”，確實是他自己說的。
中午，弟弟周浩和妻子李欣一起打來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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