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四十二分，周遠到了城西。
簡訊裡的地址是一棟舊辦公樓。
樓不高，只有七層，外牆貼著褪色的灰白色瓷磚。門口沒有公司招牌，只有一塊藍底白字的門牌：
城市裝置檔案服務中心。
牌子邊緣已經生鏽。
一樓大廳只開了一盞燈。
保安坐在門口的小桌後面，戴著老花鏡看報紙。桌上放著一個掉漆的保溫杯，旁邊還有半盤吃剩的花生米。
周遠推門進去。
保安抬頭看了他一眼。
“五樓？”
“我還沒說去哪。”
“這個時間，除了五樓，其他地方沒人。”
保安重新低下頭。
“登記。”
桌上擺著一本紙質登記冊。
周遠拿起筆，看見前面幾頁寫著各種名字，有送水的、修空調的、搬檔案的。字跡有新有舊，看不出真假。
“寫真實姓名？”他問。
保安翻了一頁報紙。
“你想寫真的就寫真，想寫假的就寫假。”
“那登記有什麼用？”
“領導要求。”
“沒人核對？”
“我核對了又能怎麼樣？”
保安抬起眼。
“你寫孫悟空，我還能不讓你上樓？”
周遠看了他幾秒，在登記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保安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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