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勞動仲裁院旁邊的咖啡店坐滿了人。
大部分桌上都擺著檔案袋。
有人穿著工作服，有人穿西裝，還有一對中年夫妻坐在角落裡低聲爭論。男人一直說“先簽了再說”，女人則反覆翻看一份解除協議。
唐知夏已經到了。
她選了一張六人桌。
桌上放著筆記本、計算器和兩支不同顏色的筆。
看見周遠過來，她先問：
“和劉明海見過了？”
“你怎麼知道？”
“他十分鐘前給我打電話，說要參加。”
“你認識他？”
“現在認識。”
唐知夏把一張打印表格推給周遠。
“這是公司發來的補發明細，我重新算了一遍。”
“他們少算了六萬八千左右。”
“能拿回來多少？”
“談判結果不會等於理論金額。”
“那你算它幹什麼？”
“知道自己讓了多少。”
她看了一眼時間。
“你下午不許隨便說‘我拒絕’。”
“你上午已經說過。”
“我再說一次。”
“為什麼？”
“因為我看過你和劉明海的問題。”
唐知夏拿起筆。
“你現在最容易犯的錯，不是吃虧。”
“是把自己認為不公平的條件直接判為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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