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編號寫對。”
“我寫著呢。”
他低頭拿筆，嘴角卻慢慢翹起來。
下午的試驗停在第十二件。
不是周遠累了，是薛敏不肯再往下做。
“夠檢測了。今天多做一百件，也不能替結果。”
她將樣件鎖進櫃裡，一份封存，一份安排檢測。周遠留了記錄，沒有要求她馬上承認這能用在正式生產上。
走出車間，太陽已經偏西。
魯敬安等在外面。
他看過過程，襯衣後背被汗浸溼，手裡卻仍拿著那個公文包。
“我們找個地方坐。”
“不談樣件結果，結果還沒出來。”周遠說。
“我談合作。”
周遠停住。
魯敬安直接開口。
“如果後續確認可用，我希望先由我們獨家採用。裝置、場地、工人都可以配，費用另談。”
“哪一部分獨家？”
“這項能力在同類加工上的使用。”
周遠看著他。
風將車間門口的塑膠簾吹開，裡面的機器聲一下湧出來。
“同類怎麼劃？”
“可以細談。”
“你們現在做這個零件，以後做別的呢？”
魯敬安沒立即回答。
周遠將袖口往上捲了卷，露出手腕上的油灰。
“上次兩套模具還沒放進來，已經帶了另一家公司的東西。你現在又想先圈一塊。”
魯敬安臉色變了。
“那件事，我承認處理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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