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川的新詢價，比上一批低了十二個點。
數量更大，交付分幾個月走。
沈聽瀾發來的時候，沒有附一堆恭維。她寫明，另一家供應商已經給出替代方案，價格和交付條件都有競爭力，希望他們重新核算。
銳豐。
名字不必點，周遠也猜到了。
唐知夏把測算做完，叫來生產、財務和周允。沒有讓所有人坐一上午，只討論能否接、接多少、底價在哪裡。
新價格不是完全不能做。
但原材料波動、返工和追加檢測稍一變化，利潤就薄。要是為了量擴裝置、加人，風險更大。
周遠看著那張報價。
“他們要我們拿未來的量，補今天的價。”
唐知夏點頭。
“有些量可以換成本，有些不能。現在承諾給滿，不合適。”
老邢在旁邊說：
“別把機器一天能跑二十四小時算進去。它也有停的時候。”
財務立刻劃掉一個假設。
周遠望向窗外。
隔壁廠房還空著。
他上次讓問租約，房東已經降過一次價，願意談長租。只要這筆訂單全接，擴進去似乎便有了理由。
他甚至能想見新裝置擺在哪。
半晌，他將筆放下。
“分開報。我們能穩定交的數量，按自己的價。超出的不搶。”
唐知夏抬頭看他。
“可能只拿到小部分。”
“那就小部分。”
報價發出去，衡川三天沒有回覆。
這三天裡，銳豐的車去了客戶現場。邵明川沒給周遠打電話，卻給沈聽瀾交了一套完整的交付保障方案。
他沒有周遠的能力。
但有現成產線，有已經合作多年的外協，有能拿出來的歷史資料。他甚至願意先承擔一部分備貨費用，換後續穩定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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