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到的時候，辦公室裡的水已經涼了。
施正平站在窗邊。
從那裡能看見院子。他的車就在外面，司機下車抽過兩次煙，還發訊息問他是不是要改下午的安排。
他沒回。
年長的民警先問明情況，又讓施正平跟著自己走到門口。
兩個人都走得很慢。
民警跨了出去，施正平仍然留在門內。對方扶住他的胳膊，試著往外帶，剛感覺到阻力，便鬆開了手。
“不要再試了。”
他回頭讓同伴把剛才的情況記錄下來，然後走到周遠面前。
“請立即解除對他離開的限制。”
周遠說：“他還有一筆確認應付的款沒處理。”
“款項爭議可以另外解決，先讓人離開。”
“不是爭議，那十五萬雙方都認。”
民警沒有跟他繼續辨哪筆錢該不該付。
他又明確要求了一次。
周遠沒有動。
老梁站在旁邊，臉色比施正平還難看。
民警問他，是不是他要求周遠限制對方離開。
“沒有。”
回答來得很快。
說完，老梁又看向周遠。
“我就是想讓他幫著談談。”
周遠聽見了。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替老梁辯解，只把那張核算表遞過去。
民警沒接過去研究金額，先讓同伴帶老梁到另一邊單獨問話。
辦公室裡短暫安靜下來。
施正平坐回椅子，解開領口一顆釦子。他已經打過電話給公司的律師，對方正在趕來，也提醒他保留現場記錄。
周遠沒有阻止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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