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機構找我了。”
“什麼事？”
她把短片的事說了一遍。
“想拍就拍，你可以問。”
邱琳看著他。
“我不想拍。”
“怕麻煩？”
“也不是。”
她想了很久，才把後半句說出來。
“我怕以後我來，你會先想，我是不是又替他們帶了什麼話。”
周遠沒有馬上回答。
“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那也不一樣。”
她低下頭，手指摳著譜本上翹起來的一點膠。
“現在我過來，你問我吃了沒有，問我今天教了什麼。要是拍了，可能下回就是問資料怎麼樣，客戶怎麼說，還有誰想來。”
她說著說著，自己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想得有點多。”
“沒有。”
周遠站在她面前。
“那你想來幹什麼？”
邱琳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避開。
“教你。”
“除了教琴呢？”
這次，她沒有馬上答。
禮堂裡的燈把門外照亮了一小塊，再遠處，是院子裡幾盞顏色發黃的路燈。有人從宿舍樓下來倒垃圾，走過這裡，打了個招呼，又匆匆回去了。
邱琳一直等那個人走遠，才開口。
“有時候，你不想練，我也想來。”
她說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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