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東樓走廊裡傳來行李輪滾過地磚的聲音。
周遠睜開眼，看了一眼旁邊空著的位置。
唐知夏昨晚帶走了電腦和幾件換洗衣服。
衣櫃裡還掛著她的外套。
床頭那本看了一半的書也沒拿。
她沒有說分手。
也沒有說還會回來。
周遠穿上衣服出去。
邱琳已經走到樓梯口。
她帶來的東西不多，一個小行李箱，兩本琴譜裝在帆布袋裡，外面還露著半截鉛筆。
“去哪？”
“回我自己那邊。”
“我送你。”
“車已經叫了。”
她說話比平時慢。
昨晚顯然也沒怎麼睡，眼睛下面有一層淺淺的青。
周遠走下兩級臺階。
“唐知夏搬出去，不是你讓的。”
“我知道。”
“那你不用走。”
邱琳握著行李箱拉桿，低頭看了一眼。
“我走也不是她讓我走。”
她從外套口袋裡拿出鑰匙。
那把鑰匙上掛著一個木頭音符，是小孟前兩天送她的。
邱琳把鑰匙遞過來。
周遠沒接。
“房間給了你，就是你的。”
“房子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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