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生住在北坡。
房子外面種著兩棵柿子樹。
樹葉已經掉得差不多，枝頭還掛著幾個沒人摘的軟柿子。
進去以前，照顧他的護工先提醒：
“耳朵不好。”
“說話大聲點。”
“也別一次問太多，他累了會閉眼。”
顧蘭生躺在窗邊。
人很瘦。
白髮貼在頭皮上，蓋著兩床被子。
他的右手一直在輕輕發抖。
聽見腳步聲，他沒有睜眼。
“誰？”
邵則明走近。
“顧秋棠的外孫。”
老人睜開眼睛。
“秋棠呢？”
“去世了。”
顧蘭生看著他。
像是沒聽清。
邵則明又說了一遍。
“她今年走了。”
老人慢慢閉上眼。
“還是她先出去。”
沒人接這句話。
過了幾分鐘，顧蘭生又睜開眼。
“你們找我幹什麼？”
周遠把木牌從袋子裡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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