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縣城時，已經凌晨一點。
林濤坐在後排，前半程一直往後看。
山路拐過最後一個彎，再也看不見北嶺的燈，他才把頭轉回來。
“還有多久？”
“半小時。”
趙鵬問：
“第一次出來？”
“小時候出來過。”
“多大？”
“七八歲。”
“有印象嗎？”
“記得縣城有一家賣炸雞的。”
林濤看著窗外。
“現在還有嗎？”
“半夜一點，有也關門了。”
趙鵬找了一家還能登記入住的旅館。
林濤有身份證。
證件地址就在北嶺。
前臺多看了兩眼，沒有問別的。
進房間後，他先去碰電視，又站在空調下面研究遙控器。
趙鵬問：
“北嶺沒有空調？”
“禮堂有兩臺。”
“那你怎麼看什麼都新鮮？”
“我沒住過旅館。”
林濤把空調調到二十六度。
過了一會兒，又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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