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的。有一隻貓。”
“你喜歡嗎？”
“喜歡。”
郭苗說得很快，又慢下來。
“他說放假帶我去河邊，能撈到小魚。”
任芳手裡的筆滑了一下。
她把它撿起來，沒有按出筆芯。
“跟大人去，別自己下水。”
“他會抓著我。”
“嗯。”
孩子又講了一件好笑的事，郭強找不到眼鏡，奶奶說在他臉上，他還不信。說到一半，郭苗自己笑起來。
任芳聽著，也笑了一下。
笑完以後，她覺得嗓子發緊，拿杯子喝了一口水。
郭苗忽然問：
“你不想聽爸爸的事嗎？”
“想說就說。”
“奶奶說，跟你說他好了，你又不高興。”
任芳握住杯子的手停了停。
“你不用替我挑。”
那邊很安靜。
她又問了一次藍本子的樣子，郭苗這才慢慢描述封面，說貓的尾巴畫得像魚鉤。
後來老師提醒快到時間，任芳便問她帶來的那袋橘子有沒有吃完。
“吃了。我給奶奶留了兩個，還給爸爸一個。”
“剩下的別擱書包裡，爛了會弄髒書。”
“知道。”
孩子要掛了，忽然想起學校發的表。
“老師說，有事情找誰，要寫電話。我寫你還是寫爸爸？”
“能寫兩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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