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芳下午得知三個月不用付錢，站了片刻，說自己還是想把費用算出來。
小孟以為她沒聽明白，重複了一遍。
“這次不收。”
“我知道。以後總要知道多少，不能到那天才發現付不起。”
小孟想了想，給她寫了一份暫時的開支估算，沒有把它當成已經定好的租金。
任芳拿回去，先算了一遍，見每月還有餘地，才將紙壓進自己的小賬。
她沒有因三個月免費，就把準備留給住處的錢花掉。
收好賬本，她又到門邊量了一下桌子旁的空處。郭苗上次寫作業，椅子有些高，腳一直懸著，晃到最後把鞋蹬掉了一隻。
她想買個能墊腳的小凳子。
樓下庫房裡有，任芳看見過，都是工人踩著取東西用的。她問了價錢，知道沒有貴到買不起，便沒有去借。
星期六如果能見孩子，她還想買兩個小麵包。郭苗一路問過外面是不是天天能吃炸雞，到最後也沒吃上。
任芳把這幾樣記在賬本後面，沒寫進需要別人安排的那張表。寫完之後，她給學校老師留了條訊息，問下次中午能否照常打電話。飯的事等郭苗接了，再問她。
發出去，才發現手機上沒有新回覆。
她把手機放在枕邊，去將明天要用的材料收好，沒有一直守著螢幕等。
傍晚，鬱成實來了。
他提前聯絡過，門口認得車，沒有像頭一次陌生客戶那樣等人領。他在樓下碰見任芳，問辦公室從哪邊上去。
任芳給他指了路。
他朝她點頭，又問這裡是不是比上次多住了些人。
“有幾個新來的。”
“做事的？”
“有做事的。”
她沒替別人解釋來歷，拿著工作本去了曉芸那裡。
鬱成實上樓時，周遠正把那疊住宿表交還小孟。
“你這裡開始排長住了？”
“有需要。”
“長住跟專案駐場不一樣。人一有家屬，哪裡還有下班就能全關上的門。”
他把外套搭到椅背，沒有坐下就談生意，先問段紹平是否也在。
段紹平洗過手趕來，袖口還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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