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孩子來的是一個年輕父親。
孩子睡著了，臉貼在他肩膀上，鞋掉了一隻。他站在鐵門外，反覆解釋自己沒有武器，只想讓孩子喝口水。
守門的人先問他從哪條路來。
他答完，門口那人沒有動，回頭看向周遠。
“能進嗎？”
米拉翻譯。
周遠看了一眼孩子。
“讓他們進，先到庫房外面。”
人進來以後，薩婭給孩子找了半瓶水，又把空紙箱鋪在牆邊。
十分鐘後，門外來了三個人。
二十分鐘後，是一輛推車。
推車上躺著一個傷者，胸前衣服被剪開，身旁跟著兩個滿身灰的人。其中一人腰間有槍，另一人扶著車把，左手少了兩根手指。
守門的人變了臉色。
他抬起槍，喝令他們停住。
薩婭跑過去，雙方突然爭執起來。
米拉趕到時，推車上的傷者睜開眼，想坐起來，被薩婭按了回去。
“怎麼回事？”周遠問。
米拉聲音發緊。
“他們是另一邊的人。”
院裡幾個當地人也圍了過來。
有人認出了制服上的標記，指著對方大喊。那個抱孩子的父親立刻把孩子抱起來，退到庫房後面。
周遠走到門口。
“傷者進來。武器留在外面，交給他們自己帶走，或者封存，自己選。”
腰間有槍的人搖頭。
他指著守門的人，又指自己。
意思已經很明白。
憑什麼自己要交，對方卻可以帶著。
周遠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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