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過一塊鬆動的石板，先提醒他小心腳下，才繼續往前走。
“我可以來。住一晚，兩晚，都可以。”
“你那邊繼續留著也行。”
“當然留著。”
周遠聽出了那個“當然”。
帶看的人遠遠跟著，沒有靠近。
走到竹林下，周遠說：“我只是想讓你舒服一點。”
“我知道。”
唐知夏停下來看他。
“所以你問我，我就告訴你。”
她不是在爭執。
周遠卻覺得自己像把一份準備好的東西遞過去，對方沒有收下，還仔細指出了尺寸不合適的地方。
他胸口那點不快來得很快。
也很熟悉。
過去一個月，很多人都會先看他的臉色再回答。她仍舊是這樣，喜歡就說喜歡，不打算做的事，也不因為他已經想好了便答應。
回程前，他們在門樓邊遇見一個老人。
老人推著小車，車裡裝著剪下來的枯枝。他見有人來看房，主動把車往邊上讓。
帶看的人介紹，這是留下來照料樹木的老許，附近村裡人，房子賣出後可以繼續用。
老許聽見，擺了擺手。
“我還沒說。”
對方頓時有些尷尬。
老許把手套摘下來，解釋女兒住在外地，叫他過去幫忙帶孩子。他打算幹到月底，院子有人接手正好。
周遠問：“這裡的樹，你照料多久了？”
“十來年。”
“再做一陣，工錢可以加。”
老許笑著搖頭。
“不是工錢。小的要上幼兒園了，兩個人都上班，接不過來。”
周遠沒有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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